“對。”林野反握住她的手，“你告訴我，手術費你交了。人推進手術室了。你讓我別回來。”
林野看著前方的防波堤。
“我站在那個窗邊，看著省城的夜景。我告訴自己。如果我父親死了，我就算把陳仕明千刀萬剮，我也輸了。”
“那是距離崩潰，最近的一個夜晚。”
林野的聲音裡沒有情緒的波動。他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。一個曾經發生過的、血淋淋的事實。
兩人握著手。
海風漸漸大了起來。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變得響亮。
“但是。”
林野再次開口。
他的目光，變得像刀鋒一樣銳利。
“我也想起了，站在這裡的，另一個時刻。”
林野鬆開夏然的手，站起身。
他走到觀景臺的欄杆前。雙手扶著冰冷的鐵欄杆。
“至暗時刻之後的那個時刻。”
林野背對著夏然，聲音在海風中迴盪。
“韓冬跑了。阿壽消失了。卷宗的線索斷了。市局內部開始了全面清查。連鮑正和都被邊緣化了。”
“所有的路，都被封死了。”
林野轉過身。
他看著坐在長椅上的夏然。
“就在這張長椅前面。我站在這裡。”
林野一字一頓，把那天在這裡說過的話，清清楚楚地重複了一遍。
“我說。最壞的情況來了。”
“那就，從最壞的地方打。”
林野看著夏然，眼神中透出一股不可撼動的力量。
“沒有線索，就去敵人的心臟裡找線索。沒有路，就硬生生撞出一條路。”
“我從這裡出發，潛入了老兵俱樂部。我找到了那個地下金庫。我把阿壽逼成了汙點證人。我把陳仕明的老底，全部掀了出來。”
林野站在欄杆前。
他看著這片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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