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篤，篤。”
深綠色的木門被輕輕敲了兩下，聲音不大，節奏緩慢而禮貌。
沒等林野和繆敏回應。
門把手被按下。門開了。
一個穿著淺藍色襯衫、深色西褲的中年男人，走進了辦公室。
他大約五十歲上下，身形保持得很好，沒有體制內常見的啤酒肚。頭髮梳得一絲不苟，鼻樑上架著一副金絲邊眼鏡，整個人透著一股溫文爾雅的書卷氣。
他的手裡，端著一個透明的玻璃雙層保溫杯。杯子裡的熱水泡著幾根翠綠的茶葉，嫩芽在水中舒展，一看就知道是價格不菲的明前龍井。
專項工作組組長，韋明遠。
韋明遠走進辦公室，臉上的表情非常溫和，帶著一種讓人如沐春風的笑意。
“小林，小繆。”他反手關上門，邁著不緊不慢的步子走到兩人的辦公桌旁。
“怎麼樣？這幾天一首悶在屋子裡看卷宗，沒把你們憋壞吧？”韋明遠笑著問，語氣就像是一個關心晚輩的長者。
繆敏站了起來，神態恭敬但保持著距離。
“韋組長。還好，基本看完了。”繆敏回答。
林野也站起身，點了點頭，“韋組長。”
韋明遠的目光在辦公桌上那堆積如山的卷宗上掃過，然後落在了林野和繆敏的臉上。
他敏銳地察覺到了兩人之間那種剛剛建立起來的、還帶著一絲鋒芒的氛圍。
“看出什麼名堂了嗎？”韋明遠喝了一口茶，慢條斯理地問。
繆敏看了一眼林野，然後轉頭看向韋明遠。
“湖城港口的走私案，結案率確實很高。但是我們發現了一個共性。”繆敏的聲音清晰冷靜，沒有任何情緒的摻雜。
“所有的己決犯，都是底層的邊緣人物。整個卷宗系統裡，沒有一條完整的資金流向記錄，也沒有抓獲過任何一個實際的貨主。”
繆敏如實彙報了他們剛剛得出的結論，但隱去了“批次銷賬”這個過於刺耳的詞。
韋明遠端著茶杯的手，微微停頓了一下。
他臉上的笑容沒有消失，反而加深了一些。他隔著鏡片，看了一眼繆敏，又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林野。
“不錯。”
韋明遠緩緩地點了點頭。
他走到窗前，看著外面省委大院的風景，一隻手背在身後。
“你們不愧是從下面千挑萬選上來的精兵強將。眼光很毒，一眼就看到了問題的癥結所在。”
韋明遠轉過身，看著他們兩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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