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到了第五層，也就是海圖的‘董事會’。”苗青的聲音放輕了，“上面有三個代號，雖然不知道真名，但至少有資金流向和協議內容。”
眾人順著苗青的手指往上看。
在金字塔的最頂端，也就是縱向的第六層。
那裡孤零零地懸掛著一個節點。
所有的線條，無論是資金、權力、資訊還是暴力，最終都匯聚到了這個唯一的頂點。
但是。
這個節點裡。
沒有照片，沒有真實姓名，沒有任何協議內容。
甚至連一個代表身份的字元都沒有。
那是一個徹徹底底的、空蕩蕩的黑框！
“沒寫名字？”繆敏愣住了，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，“這張圖畫得這麼詳細，怎麼可能最核心的老大沒有名字？”
“不奇怪。”
老楊雙手抱在胸前，看著那個黑框，那雙冷酷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深深的忌憚。
“越是龐大的組織，最頂層的那個人就越會隱藏自己。他不需要和任何人籤協議，因為這整張圖，整個海圖帝國，就是他一手建立的‘協議本身’。”
老楊轉頭看向林野，聲音低沉。
“哥，你還記得我從金三角帶回來的那句話嗎？”
林野看著那個黑框，眼神冷得像一塊冰，緩緩點了點頭。
“對。”老楊深吸了一口氣。
“這個位置，叫‘領航’。”
“他在金三角有私人軍隊，在香港有資金池。但在內地，他到底是誰，長什麼樣，甚至連苗青這種內部人都不知道。”
老楊嘆了口氣，“只要抓不到這個人，哪怕老鮑把這三千人都抓了，假以時日，‘領航’換個地方，照樣能拉起第二張、第三張海圖。”
會議室裡再次安靜了下來。
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螢幕最頂端的那個黑框上。
它就像是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，在嘲笑著所有人的努力。
你以為你看到了真相的全部，但你最想找的那個人，卻依然隱藏在厚厚的迷霧之中。
林野沒有說話。
他盯著那個黑框，腦海裡開始瘋狂地回溯。
從他重生以來的每一個細節，每一個案子，每一個見過的人，說過的話，甚至是一個細微的眼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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