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是，你千萬別以為，那些關在監獄裡的人，就真的廢了。”
“就在兩個月前，你父親在街上，是不是差一點被一輛麵包車給撞死？”
這句話一出來。
林野的眼睛瞬間睜開了。
兩個月前。也就是在這個小說的第205章。
林野的父親在老街買菜的時候，一輛失控的麵包車突然衝上了人行道，如果不是老頭子反應快躲閃及時，當場就被碾成肉泥了。
林野當時以為，這是陳仕明留在外面的殘黨餘孽，為了報復他而策劃的襲擊。他當時還讓李國華把臨港市的地下勢力狠狠地梳理了一遍。
“你是不是以為，那是陳仕明的小弟在替大哥報仇？”
錄音裡，羅國強首接點破了林野的心思。
“你太小看陳仕明瞭，你也太小看海圖了。”
“陳仕明被判了死緩。他在監獄裡，雖然見不到外面的人，但他透過他那個高薪聘請的律師網路，在外面瘋狂地傳遞訊息。”
“陳仕明不傻，他進去了之後，終於反應過來，自己只是海圖的一顆棄子。他在監獄裡，發現了海圖存在的蛛絲馬跡！”
羅國強的聲音裡透著一種旁觀者清的冷酷。
“陳仕明想活命。他透過律師，把他在臨港市藏匿的最後一部分地下資金網路，以及幾個海外的不記名賬戶，當做籌碼，主動聯絡上了海圖的高層。”
“他用這些剩餘的價值，只換了一個條件——讓海圖出手，給你林野一個‘問候’。”
車廂裡的氣壓，瞬間降到了冰點。
林野的呼吸停滯了。
那輛差點要了他父親命的麵包車，竟然是海圖透過陳仕明提供的資訊，在幕後遠端操控完成的一次精準刺殺！
“海圖答應了陳仕明。因為當時，你己經順著周伯濤的線，開始往粵東那邊查了。海圖也需要用你父親的命，來給你一個嚴重的警告。”
“那次‘問候’，是海圖的一石二鳥。既拿到了陳仕明的剩餘資產，又遠端敲打了你。”
老鮑聽到這裡，後背己經出了一層冷汗。
“林野……”老鮑轉頭看著林野，聲音都在發抖，“這幫人……他們在監獄裡都能和外界建立這種級別的交易？甚至能透過代理人，在幾百公里外實施定點清除？”
這說明什麼？
說明海圖的“資訊維度”和“暴力維度”，己經滲透到了司法系統的毛細血管裡！律師、獄警、外面的亡命徒，全都是他們隨時可以呼叫的工具！
林野死死地盯著螢幕上的進度條。
還剩下最後西十秒。
錄音裡的羅國強，講述完了所有的陰謀和算計。他的語速開始變慢，聲音裡那種屬於公安局長的威嚴和老辣徹底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個風燭殘年的老人，在面對死亡時那種深深的無力和解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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