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趙市長，您說的我都明白。市局絕對不會干擾重點企業的正常經營，更不會去破壞招商引資的大局。”
林野停頓了一下，身體微微前傾。
“既然潮生資本是咱們市裡的重點引資物件，為了保證這十七億資金的絕對安全，也是為了咱們市裡申報自貿區時不留任何隱患……”
林野的目光毫不退讓地迎上趙副市長的眼睛：“我只需要一份完整的資金穿透報告。只要這份報告證明他們的海外資金來源乾乾淨淨，市局這邊，立刻結案，絕不干擾。”
林野不辯解、不對抗，只說“我需要一份完整的資金穿透報告”。
趙副市長愣了一下。
他本來以為，以林野這種辦案不要命的刺頭性格，今天肯定要跟自己好好爭論一番，他甚至己經準備好了一肚子的經濟資料來反駁。
但他沒想到，林野退得這麼幹脆，而且退的這一步，踩得嚴絲合縫。
你要招商引資，沒問題；我要查資金穿透，也是為了保證你招商引資的“安全”。誰也挑不出毛病。
“好。”趙副市長點了點頭，神色緩和了下來，“正常的主體審查和資金核驗，那是你們公安的職責。只要不搞出大動作，不搞得人心惶惶，正常的報告，市裡配合你們出面去協調。”
“謝謝趙市長。”林野站起身，微微點了點頭，“那我就不打擾您工作了。”
“去吧，小林。記住，大局為重。”
林野轉過身，大步走出了副市長辦公室。
走廊裡很安靜，皮鞋踩在地毯上，發出沉悶的輕響。
林野的臉色並不好看。他拿到了一份資金穿透報告的承諾，但這只是一個合法的藉口。他心裡很清楚，就算把潮生資本扒到底褲，在現有的法律條文下，這筆錢依然是“乾淨”的。
那十七億，就是潮生資本最完美的免死金牌。他們用這筆錢，成功地把市政府綁在了自己的戰車上。
“林局。”
走到電梯口，林野正準備按電梯，身後突然傳來一個很輕的聲音。
林野回過頭。
是趙副市長的秘書，小王。小王三十出頭，平時負責給趙副市長安排行程和對接下面的各個口子，跟林野在工作上也算熟絡。
小王手裡拿著一份檔案，像是剛好路過電梯口一樣。他看了看西周沒人，往前湊了半步。
小王壓低了聲音，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說了一句。
“林局，港務那邊邱世豪副總，是這次引資的牽頭人。”
說完這句話，小王衝林野點了點頭，像個沒事人一樣，轉身走向了另一邊的文印室。
叮。
電梯門開了。
林野走進電梯，轉過身，看著緩緩閉合的電梯門。金屬門面上倒映著他冷峻的面容。
邱世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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