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東來在2008年3月15日，以執行合夥人的身份，帶著龐大的資本空降臨港，正式入職潮生資本。
僅僅二十七天之後。
2008年4月11日，在這個城市紮根三十年、口碑好得像聖人一樣的港務集團副總邱世豪，就簽發了這份看似毫不起眼的內部檔案。
把三號倉的證據保留期，從十年，抹成了三年。
這種精準到日的時間咬合，這種毫無破綻的隔空配合。
就像是兩臺精密咬合的齒輪，在黑暗中嚴絲合縫地轉動著。
“這就是他們買下的規矩。”林野看著螢幕，眼神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，“祁東來拿著十七億的敲門磚找到了邱世豪，邱世豪給出的見面禮，就是幫他們把過去所有的尾巴，全部合法地切斷。”
小劉坐在椅子上，聽得頭皮發麻。
“這也太狠了吧……”小劉喃喃自語，“不用殺人，不用越獄。就在辦公室裡喝著茶，籤個字，就把五年前走私的那些爛賬全洗白了？這誰查得出來啊！”
“是查不出來。”林野拉過椅子坐下，雙手交叉墊在下巴下面，“所以他們才敢這麼有恃無恐。所以邱世豪今天才敢那麼大方地讓我看檔案。”
“那咱們這不還是死局嗎？”老周急得首拍大腿，“就算咱們知道他們是配合好的，可人家修改企業內部規定，不犯法啊！這二十七天，在法庭上只能叫巧合，定不了罪！”
“誰說定不了罪？”
林野突然抬起頭。
他的目光，並沒有離開那張會簽單。相反，他死死地盯著電腦螢幕上，那張會簽單的最後一行小字。
那是體制內檔案常常會附帶的一句補充說明，通常印在最不起眼的角落裡。
“小劉，把第西條配套說明，放大。全屏。”
小劉趕緊照做。
隨著滑鼠的拖拽，那行原本只有螞蟻大小的黑體字，瞬間佔據了整個電腦螢幕。
林野站起身，走到螢幕前，手指幾乎要戳在螢幕上。
“老周，你念念這句。”
老周湊近了些，眯著眼睛讀了起來。
“本暫行辦法自下發之日起執行。為保證平穩過渡，該制度……不溯及既往。2008年4月以前形成的檔案，仍按原規定執行……”
讀到這裡，老周的聲音戛然而止。
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突然掐住了脖子。
老周猛地轉過頭，看著林野，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：“不溯及既往？！也就是說……”
“也就是說。”林野接過了他的話，一字一頓，聲音裡帶著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穿透力。
“邱世豪雖然在2008年4月改了規矩，把期限縮短到了三年。但是，2008年4月以前的那些舊賬，不受這個新規矩的保護。”
林野轉過身，看著老周和小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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