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錯！是符合程式！”
祁東來突然激動了起來，他的胸膛微微起伏著。
“林局長，你知道嗎。從看守所走出來的那天，陽光特別刺眼。我回過頭，看著市局的大門。我當時在心裡，對你，對你們這些警察，說了聲謝謝。”
祁東來的眼神里，湧動著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狂熱。
他不是在說反話。
反派對主角的“感謝”，在這一刻，竟然比那些咬牙切齒的仇恨，還要瘮人一百倍！
“我查過案卷。”
祁東來死死地盯著林野。
“我知道當年海圖案抓的人太多，檢察院那邊根本批捕不過來。是你在市局的案情分析會上拍了桌子。”
“你親手劃定了一條線。你起草了一份名單。”
祁東來說出了那個讓林野這一輩子都無法忘懷的名詞。
“我這輩子最感謝的一件事，就是那份‘分類處理’名單！”
轟！
海浪猛地拍打在礁石上，濺起高高的水花。
林野站在原地，雙手在夾克口袋裡死死地攥緊，連指尖都在發麻。
分類處理名單。
那是當年為了集中警力對付海圖的核心骨幹，林野作為專案組的骨幹，提出的一項司法建議。
對於那些只負責外圍搬運、跑腿送信，且確實沒有證據證明其知曉核心犯罪事實的底層人員。一律列入“分類處理名單”，採取取保候審或者解除強制措施，不再浪費有限的司法資源進行起訴。
林野當時這麼做，是為了效率，是為了抓住最大的毒瘤！
他問心無愧。
可是他萬萬沒有想到，他親手簽發的那份名單，放走的不僅僅是一群底層的小嘍囉。
他放走的，是一頭在深淵裡蟄伏了西年、己經把法律規則摸得一清二楚的怪物！
“你感謝我？”
林野咬著牙，盯著眼前這個男人，聲音裡透著一股無法遏制的怒火。
“你利用了法律的底線，你鑽了程式的空子逃脫了制裁。你現在跑來謝我？！”
“我當然要謝你。”
祁東來收斂了激動的神色，重新恢復了那種深不可測的平靜。
他轉過身，雙手扶著防波堤的欄杆，眺望著遠處漸漸被夜色吞沒的大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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