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趙興奮得一拍桌子，把剛才剩下的半罐可樂都震灑了。
“太絕了！這叫什麼？這叫用魔法打敗魔法！”小趙眉飛色舞地說，“祁東來不是喜歡玩規則嗎？咱們就用監管的規則，直接給他來了個釜底抽薪！”
躺在沙發上的方烈聽得雲裡霧裡，但“凍結”兩個字他聽懂了。
“哥，照這麼說，姓祁的現在就算想跑，也跑不了了？”方烈咧著嘴問。
“跑？他現在連買張機票的錢，外管局都能查得清清楚楚。”林野冷笑了一聲。
林野拿起手機，對著電話那頭說道：“苗青，這招‘降維打擊’用得漂亮。用行政核查的名義凍結他的手腳，我們就有充足的十個月去慢慢走司法協助的流程。祁東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我們在新加坡把他的底褲扒乾淨，卻沒有任何還手的餘地。”
“這還不夠。”
苗青的聲音突然沉了下來，帶著一絲屬於公訴人的冷酷。
“林野，資本運作是一環扣一環的。新加坡那個主權基金，等的就是潮生集團這筆錢。現在國內資金被行政凍結，匯不出去。你猜，首當其衝要跳腳的人，是誰？”
林野的腦海裡瞬間閃過兩個人的名字。
一個是穿著名貴西裝、手裡端著紅酒杯的柯安。 另一個，是眼神陰冷、拿著島國護照的羅培。
“柯安和羅培。”林野脫口而出。
“沒錯。”苗青分析道，“主權基金是個無底洞，柯安在新加坡布了這麼大的局，羅培在境外維繫著那麼龐大的洗錢網路，他們每天都在燒錢。祁東來的資金鍊一斷，他們那邊立刻就會出現巨大的窟窿。”
“利益同盟在順風順水的時候是鐵板一塊，一旦斷了糧，他們自己就會先咬起來。”
苗青在電話那頭輕輕敲了敲桌子。
“祁東來被困在國內，動彈不得。柯安和羅培在境外拿不到錢，肯定會慌神。只要他們一慌，就一定會露出新的破綻。林野，你們在新加坡的任務還沒有結束，接下來，你們就坐在那兒，看他們怎麼狗咬狗。”
“明白。”林野的眼神變得無比冷硬，“只要他們敢動，我就能把他們一網打盡。”
“周正已經帶著檔案去協調各部門了，省廳的領導對這個方案非常支援，特事特辦。”苗青看了一眼時間，“最多明天上午，聯合核查的通知就會下發到潮生集團的總部大樓。凍結指令也會同步下達到各大銀行。”
老丁搓著粗糙的大手，滿臉紅光，激動得在客廳裡直轉圈。
“好！太好了！老子當了一輩子警察，第一次覺得不抓人比抓人還痛快！把這幫吸血鬼的錢袋子一紮，看他們還怎麼囂張！”
繆敏也露出瞭如釋重負的笑容，她看著林野，輕聲說道：“苗青真的變了。以前她是個只認法條、眼裡容不得半點沙子的死板檢察官。現在，她居然學會用這種合規的‘擦邊球’手段去對付敵人了。”
電話那頭的苗青聽到了繆敏的話，沉默了幾秒鐘。
窗外，臨港市的夜色正濃，省公安廳大樓裡燈火通明。
苗青站在走廊的窗前，手裡拿著那份帶血題字的傳真件，看著玻璃窗上自己略顯疲憊卻異常堅定的倒影。
五年的時間，改變了太多人。
林野從一個意氣風發的中隊長，變成了現在深沉內斂的副局長。方烈從一個桀驁不馴的線人，變成了亡命天涯的臥底。
而她自己，也從那個只會在法庭上宣讀起訴書的學者型檢察官，變成了現在這個懂得如何在規則的泥沼裡跟罪犯近身肉搏的獵手。
“林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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