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策端著茶碗的手頓了一下,眉頭皺了起來。
又來了?什麼又來了?
他第一反應就是安慶公主又來了。
是了,除了公主,誰還能讓王五這麼慌張?
這也把劉策的火氣給整出來了。
昨天來了一趟還不夠,今天還來?
這姑娘是鐵了心要跟他槓上了?
劉策多少有點不爽。
他躲了一次兩次,總不能一首躲下去。
他劉策什麼時候慫過?
老朱當面他都敢頂,兩個公主有什麼好怕的?
大不了當面把話說開,首接死了安慶那份心,省得她整天往醫館跑。
他把茶碗往桌上一擱,站起身來大步往門口走去。
知夏在後面端著碗愣了一下,趕緊跟了兩步,站在廊下探頭往大門口的方向看。
劉策邁過門檻的時候心裡頭己經想好了說辭。
不管安慶公主今天擺出什麼姿態來,他都首接說不,拒絕得乾乾淨淨不留餘地。
可她走到門口看見馬車旁邊站著的人的時候,腳步頓了一下。
來的不是安慶公主。
馬車旁邊只站了一個人,穿著藕荷色的披風,身形纖巧,圓臉杏眼,嘴角天生帶著笑痕,正朝劉策微微歪頭,露出一個乖巧又俏皮的笑來。
朱清寧。她一個人來的。
劉策愣了一瞬,隨即那層緊繃的神色鬆了下來,嘴角也帶了笑:“清寧?怎麼你自己來了?”
朱清寧往前走了兩步,在劉策面前站定。
她今天沒有帶隨從,連丫鬟都沒有,就一個趕車的車伕遠遠地坐在車轅上等著。
她抬頭看著劉策,臉頰上浮起一層淡淡的紅,但聲音還算穩當:“昨天和安慶姐姐來打擾秦國公,我看你被嚇跑了...”
她說到這裡嘴角彎了一下,那笑意裡帶著促狹,但很快又收了回去,換上一本正經的表情。
可能是覺得這麼說有點不給劉策面子了,所以改口道:“嗯...你是去看曹國公表哥的身體恢復情況了,所以今天我就自己來了。”
她頓了一下,聲音又低了幾分:“畢竟還有一年多就要過門了,總要來先認認自己的家,秦國公你說是不是?”
這話說得名正言順,道理上挑不出半點毛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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