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真心實意地把劉策當兄弟看待的。
當然,這份兄弟情裡有沒有一點被劉策整怕了的成分,那就只有朱棣自己知道了。
劉策把信放下,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。
朱棣這個人,論軍事才能,在朱元璋所有的兒子裡絕對是數一數二的。
論治國理政,雖然不如朱標沉穩周全,但也絕非庸才。
如果他安分守己地做一個藩王,替大明鎮守北疆,絕對是一把好手。
怕就怕他起了別的心思。
歷史上那場靖難之役,要不是朱標走得早,根本不可能發生。
但現在不一樣了。
朱標活得好好的,身體一天比一天好,內閣制己經開始推行,儲君的地位穩如泰山。
再加上姚廣孝這根釘子己經被拔掉,朱棣身邊的謀反因子徹底清零,他就算是想折騰,也沒那個本錢了。
這樣挺好的。
朱棣這把刀,就老老實實替大明鎮守北疆吧。
至於當皇帝的事,還是讓朱標來幹吧。
“西哥在信裡說了什麼?”朱清寧的聲音打斷了劉策的思緒。
劉策回過神來,把信遞給她:“你自己看吧,你西哥巴結我呢,還說要送我寶馬。”
朱清寧接過信,從頭到尾看了一遍,然後抬頭看著劉策,眼睛亮晶晶的:“西哥很少這麼夸人的,他說你是萬人敵,還說那匹馬非你不能駕馭,這可是真心話。
你不知道,西哥對馬比對人還挑剔,能讓他捨得送馬的人,整個大明朝掰著手指頭都數得過來。”
劉策笑了一聲:“你西哥那是被我嚇的。”
朱清寧眨了眨眼,然後撲哧一聲笑了出來。
關於北平的事,她可不知道什麼,尤其是姚廣孝的事情,更是一無所知,只當朱棣被劉策的勇武嚇到了,這才倍加敬重的。
這也讓朱清寧頗有些與有榮焉的感覺。
畢竟這位西哥從前可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主,能被劉策嚇成這樣,可見劉策的手段有多厲害。
“下一封,下一封。”
朱清寧把朱棣的信摺好放在一邊,興致勃勃地催促道:“看看高熾寫了什麼,說起來我還沒見過我這位大侄子呢。”
“你這個大侄子,胖乎乎的,聰明的很,有點大哥的風範。”
劉策一邊笑著說話,一邊拆開第二封信。
這封信的信封比朱棣那封小了一圈,紙質略薄,但也是上好的箋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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