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策自己也啃了幾口,又讓其他幾個沒去找路的錦衣衛都來分了些乾糧。
大家坐在水潭邊的石頭上,披著溼透的衣服,就著冷水吃餌塊,倒也有了幾分劫後餘生的熱乎氣。
吃完東西,劉策走到朱清寧身邊坐下。
朱清寧自然而然地靠過來,腦袋枕在他的肩膀上。
兩人誰也沒有說話,只是看著眼前這一汪淺潭和漸漸升騰起來的夜霧。
“秦國公。”朱清寧又輕輕叫了一聲。
“嗯?”
“剛才掉下來的時候,我其實很怕。”
她聲音小小的,像在說一個只有兩個人知道的秘密:“我從來沒那麼怕過,我以為我這輩子就要那麼沒了,那時候我腦子裡就一個念頭,要是我再也見不到你了,該怎麼辦。”
劉策伸出手,握住她的手。她的手還是涼的,但己經被他捂出了一些暖意。
“我也怕。”劉策說。
朱清寧抬頭看他,有些意外:“你也怕?”
“當然怕。”
劉策笑了一下:“我又不是神仙,那麼大個的石頭往腦袋上砸,誰不怕?我掉下來的時候還在想呢,臥槽,這輩子就這麼完了?那也太冤枉了吧。”
朱清寧撲哧一聲笑了出來,笑完又覺得太不莊重,捂著嘴低低地笑。
她笑起來的樣子,在昏暗中像一朵開在崖底的花,柔柔軟軟的,把周圍的霧氣都照得暖了起來。
劉策看著她笑,自己也彎了嘴角。
他伸手把她被風吹亂的頭髮攏到耳後,低聲說:“不過現在不怕了,因為咱們還活著,只要活著,就沒什麼好怕的。”
朱清寧用力地點了點頭,重新靠回他的肩頭。
這一刻,崖底的水聲風聲,甚至遠處錦衣衛們低低的說話聲,都變得溫柔起來。
劉策摟著她的肩膀,心裡默默地想:等回去之後,必須得跟系統把這筆賬好好算算。
雖然錢花得值,但好端端的積分一點沒剩,多少讓他有點肉疼。
之前感謝,現在打算開始算賬了,只能說卸磨殺驢這一塊。
不過這些都是後話了。
眼下最重要的事,是帶著這些人活著走出去。
“走吧。”
他站起來,拍了拍衣服上的泥水:“等他們探路回來,咱們就出發,我相信肯定能爬出這鬼地方,到時候找個有人的鎮子,吃頓熱的,再給沐英大哥他們傳個信,讓他彆著急。”
朱清寧也站起來,跟在他身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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