靈芝，雖然比不上龍骨花，但也是難得的珍品。而且蜜丸是她最拿手的，光看賣相，就比那幾粒米白色的健脾丸高出一截。
李叔沒有立刻宣佈投票。他讓兩人把各自的藥分成小份，分給在場的鄉親們試吃。
人群一下子熱鬧起來。
有人拿了塵緣的回春丸，含在嘴裡，眉頭皺成一團，太苦了。有人拿了清心丸，嚼了嚼，說還行，有股涼涼的薄荷味。拿了健脾丸的，吃完咂咂嘴，說這個好吃，像在吃零食。
苦山茶的藥那邊，拿了白及散的人不知道該怎麼吃，有人首接往嘴裡倒，嗆得首咳嗽。接骨膏黏糊糊的，沒人願意往嘴裡放。靈芝蜜丸倒是受歡迎，甜甜的，吃完還想再要。
投票開始。
李叔讓每人手裡捏一顆石子，投進兩人面前的瓦罐裡。而他自己有著二十石子的票權，用來評判三場比賽的結果。
一顆，兩顆，三顆……
塵緣的瓦罐裡，石子落進去的聲音稀稀拉拉的。苦山茶的瓦罐裡，石子噼裡啪啦地響。
老獵戶把石子投進了苦山茶的罐子，他腿上的傷是她治好的，他記得。
那個被蜜蜂蜇了滿頭包的婦人，把石子投進了塵緣的罐子。她記得那天在山上，是這少年幫她拔了蜂刺，還給她敷了薄荷葉。
一個抱著孩子的年輕母親，在兩個罐子前站了很久。她的孩子前幾天發高燒，是苦山茶治好的。但孩子拉肚子，是塵緣給的草藥泡水喝好的。她最後把石子投進了塵緣的罐子，因為塵緣沒收她錢。
投票結束。
李叔清點石子。
『苦山茶，五十七顆。塵緣，三十六顆。』
『這一場，苦山茶勝。』
正好二十的票差，他把石子投給了苦山茶。
這姑娘很機靈，懂得田忌賽馬的道理。先不說讓那狐狸小子先出，就只算上之前採的藥材，塵緣能拿的出手的，也只有那龍骨花。就算她將藥材平均分配給每味藥，她獲勝的機率也遠超塵緣。
苦山茶的下巴抬了起來。
她沒有笑，但她微微揚起的嘴角出賣了她。她看向塵緣，想從他的臉上看到沮喪、不甘、或者至少是失落。
但少年只是蹲下來，把陶罐和紙包收好，塞進懷裡。然後抬起頭，衝她笑了笑。
『你很厲害呀，很高興能遇見你這樣的對手。』他的語氣真誠得不像是在恭維。
苦山茶張了張嘴，還沒來得及說，就聽見人群外面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『讓一讓！讓一讓！』
一箇中年男人撥開人群衝進來，背上揹著一個婦人，後面跟著一個七八歲的男孩，跑得上氣不接下氣。男人滿頭大汗，臉色煞白，一見到李叔就撲通跪下了。
『李先生！求求您救救我婆娘！』
李叔上前檢視。婦人閉著眼睛，臉上、脖子上、露出來的手臂上，全是大片大片的紅疹。有些地方己經被撓破了，滲著血水。
『怎麼回事？你別急，慢慢說，說清楚。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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