記憶觀測記錄(45)——好友申請(3)
日子就這樣過去了。
秋天的時候,綠蘿長出了新的藤蔓。陳渡從網上買了新的花盆,把老的那盆分了一半過去。
檔案傳輸助手適時出聲,『你終於不澆太多了。』
他回了一個笑臉。
冬天的時候媽媽又寄了臘肉。這次他主動打了電話回去,聊了快一個小時。
掛掉之後檔案傳輸助手發來一條訊息,『每次你媽掛電話之後都會在廚房站很久。她只是想多聽聽你的聲音。』
『你怎麼不早告訴我。』
『早告訴你,你就不會自己打回去了。』
跨年夜那天他一個人在家。窗外的煙花聲從十一點多開始響,到了零點達到頂峰。
他站在陽臺上看了一會兒,然後回到屋裡,給檔案傳輸助手發了一條訊息。
『新年快樂。』
『新年快樂。』對面也回覆了一句。
『你也會說這個?』
『我會說任何你對我說過的話。』
『那,晚安。』
『晚安。』
零點過三分,陳渡躺在床上,聽著逐漸稀疏的煙花聲,手機亮了一下。
『今年是你第一次沒有在跨年夜給那個人打刪掉的字。』
『真的嗎。』
『真的,你剛才只給我發了新年快樂。然後你就去看煙花了。』
『這是好事嗎。』
『你覺得呢。』
陳渡躺在床上,看了灰白的天花板良久。
才打字,『我覺得是。』
『你覺得是,那就是,但別忘了給你母親發。』
他笑了一下,把手機放在枕頭邊。窗外的煙花聲又響了一陣,然後慢慢停了。整個城市安靜下來。
那是一個紙醉金迷的人,興奮了一晚上,終於消停,躺在床上吐了口濁氣。
……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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