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方正在輸入。
這次，對面也變成打了又刪的人，或許它不是人。
然後訊息終於彈出來。
『不是。』
『是你的側面。』
『你第一次在深夜對著手機打字的時候，前置攝像頭開了三秒，不是我在拍你。』
『是你的手機，想記住這一刻。』
陳渡猶豫了一會，還是開啟相機，慢慢地把前置攝像頭對準自己。螢幕裡出現他的臉，被手機的光照亮，眼睛還是紅的，頭髮還是亂糟糟的。
一個被生活磨平稜角的人，似乎也就是這樣了。
他看了自己良久，心疼螢幕中的人，也心疼此刻心疼對方的自己。
然後他對著螢幕裡的自己，輕聲說了一句話。
檔案傳輸助手的對話方塊裡，跳出一條新訊息。
『收到了。』
……
……
第二年春天，陳渡搬了家。
搬家那天他收拾東西，從床頭櫃的抽屜裡翻出一張社群警務室的名片。他只瞄了眼，笑了一下，就隨意丟扔進了垃圾桶。
綠蘿己經分成了三盆。一盆放在新家的陽臺上，一盆送給了隔壁新認識的鄰居，還有一盆，他寄回了老家，附了一張卡片。
卡片上寫著，『媽，這個好養，一週澆一次水就行。』
『為什麼不用微信發給她？』
檔案傳輸助手的訊息出現在彈窗。
『不知道，我只是覺得這樣或許能給她帶去點驚喜。』
……
新家在另一座城市，離原來的地方很遠。搬進去的第一晚，他坐在還沒收拾完的紙箱中間，開啟微信。
檔案傳輸助手在聊天列表裡很安靜，今天倒是不怎麼鬧騰了。
他點進去，發了一條訊息，『我到了。』
『我知道。』
『以後呢。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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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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