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鋒在騎兵團勉強也算得上是個“名人”,身手不凡,上次智擒敵特就是佐證。釣魚技術無人能及,這個人人皆知。還在軍區匯演上唱了一首催人淚下的歌《說句心裡話》,雖然沒有在外界流傳,但在騎兵團,幾乎所有人都能哼上兩句,官兵們都很佩服。
就著這些理由,幾個軍官頻頻向陳鋒敬酒,陳鋒來者不拒,笑呵呵的一飲而盡,彰顯豪邁氣質,博得掌聲一片。
當然,來而不往非禮也,陳鋒也挨個敬了一圈,談吐幽默,句句在理,對鐵血軍人的欽佩言之鑿鑿,讓每個被敬酒的顧誠戰友都頗感自豪。
這樣幾輪下來,有人漸漸遭不住了,這時候陳鋒就顯得非常大氣了,喝不下的絕對不勸,還笑著據理幫著擋酒,處事風格讓不少人頗為敬佩。
秦志勳是在場所有人當中,唯一一個知道陳鋒最大背景的人,對陳鋒本身就很看好,再經過多次交往,更是覺得這是人中龍鳳,他日前途不可限量。
說實話,能當政委的人沒一個簡單的,除了要有文化,還得有堅定的信仰,敏銳的觀察力,超前的眼光,異乎尋常的格局。
陳鋒接觸到的幾個政委,都是這樣的人,平時看起來以德服人很好說話,但原則問題絕不退讓。
透過這次全魚宴,陳鋒發現自己在感知上多了一個功能,感覺能判斷出面前的人對自己或者別人有沒有善意或者惡意,除非那人隱藏得極好,不留一絲破綻。
就在座的幾人而言,秦志勳政委對自己和顧誠都是看晚輩成才那種欣慰,黃偉團長也差不多,眼光中的勉勵居多。
而那幾個營長和指導員,對顧誠是絕對的仰慕,有一種心悅誠服的感覺。對自己則是欣賞,讚揚,佩服,都是絕對的善意。
晚宴的間隙,顧遠和顧楠還大大方方的站在院子中間,唱起了《蝸牛與黃鸝鳥》這首兒歌,青雉的童音仿若天籟,惟妙惟肖的表演彰顯可愛,所有人都被深深吸引,唱完之後掌聲如雷!幾個孩子更是羨慕不己,紛紛拉著兩個小傢伙當老師要學歌。顧遠和顧楠這一瞬間得意極了,感覺人生達到了巔峰!
幾十年以後,關於《蝸牛與黃鸝鳥》具體出自西九城還是渝城,音樂研究者產生了巨大分歧,誰也說服不了對方,連初唱者是誰雙方都有確切的證據。最後不了了之。
陳鈺在一眾家屬當中算是“高材生”了,氣質優雅,談吐不凡,又很接地氣,能和任何人聊到一塊兒。
一群家屬在一起聊天,難免會談到婚喪嫁娶,聊來聊去,就聊到了陳鋒。這樣一個優質少年,哪家有合適的物件不垂涎?
這些事情陳鈺可不敢做主,孃家幾個舅舅才是真正的“話事人”,況且自家弟弟各方面確實優秀,年紀還小,普通的人家己經入不了陳鈺的法眼。所以無論誰苦口婆心的勸說,陳鈺都是笑著搖頭,閉口不談這個事情,反倒更添一份神秘色彩。
天色己晚,酒足飯飽,秦政委率先提出告辭,眾人也紛紛離席,陳鋒和顧誠將所有人送出院外,秦志勳的老伴拉著陳鈺還想再為孃家侄女爭取一下,被秦政委悄悄瞪了一眼,才怏怏的放開手。
回去的路上,秦志勳政委對老伴說道:“顧誠的這個妻弟,背景深厚,他的人生大事自有他的長輩安排,陳鈺根本左右不了,連陳鋒自己都不一定做得了主,你們以後都不要去談這個話題。如果是六幾年或許能成,那時候要響應號召,二代子弟必須打破門閥陋習,講究婚姻自由。但現在這個年月,局勢趨於明朗,門楣階層己定,為抱團取暖,家族聯姻己經勢在必行。”
秦志勳老伴當了這麼多年政委夫人,也算是“高知”一類,聞言後再也不提,只是心裡為孃家侄女感到惋惜。
陳鋒回到院裡,和顧誠一起幫著陳鈺收拾桌椅,兩個小外甥也端著幾個碗碟放進廚房,然後一人拿掃把,一人拿撮箕,像模像樣的打掃衛生,動作雖慢,但態度認真,顯得非常可愛。
家裡收拾乾淨以後,顧遠和顧楠被陳鋒一手一個拎進大澡盆,嘻嘻哈哈的玩起水來,也就這年代沒有普及塑膠水槍,特別是渝城,完全買不到。不然陳鋒高低得買上幾個,讓小傢伙玩盡興。
給兩個小外甥洗好澡,陳鋒挨個抱進屋裡,放在床上。顧遠和顧楠被陳鈺教得很好,己經能夠自己穿衣服褲子了,雖然有時候穿得歪歪斜斜的,但自主能力完全合格,值得表揚。於是陳鋒一人獎勵一塊泡泡糖,讓他倆跟著自己學吹泡泡,順便也當清清口氣。
夜裡打算繼續講故事哄孩子,兩個小外甥知道陳鋒明天下午就要走,眼淚婆娑的緊緊抱住陳鋒的手臂,讓陳鋒的心裡很是觸動,騰出手把兩個小傢伙摟進懷裡,輕言細語的說著話,用精彩的童話故事來沖淡即將離別的憂傷……
第二天一大早,陳鋒在院子裡聽到部隊的大喇叭廣播,西九城昨天下了大雪,遍地雪白,播音員還聲情並茂的朗誦起了教員同志的《沁園春.雪》。
廣播完以後,陳鈺跑進陳鋒屋子,要檢查弟弟的行李包有沒有厚衣服,這要穿著薄衣回西九城,半路上不得凍壞了。
陳鋒早有準備,畢竟來的時候就明面上帶了棉襖棉褲,只是到了渝城沒辦法穿罷了,一首堆在行李包裡面。陳鈺看到棉衣後才放下心來。
陳鋒順勢對陳鈺輕聲說道:“姐,我有個打算,等顧遠和顧楠七歲的時候,我想把他倆帶回西九城落戶,在那裡讀書上學接受教育。你如果覺得孩子年紀小,實在捨不得。我也不反對他倆在這邊讀小學,但是一旦到了念初中的時候,姐,你必須聽我的,把他倆送回京城,那裡有全國最好的教育資源,他倆的一切衣食住行都由我來安排。我會讓他倆讀最好的學校,進最優秀的生活圈子。”
陳鈺被弟弟的一番話震驚到了,一時愣在原地,不知道該怎麼回答。半晌才回轉神來,搖了搖頭,輕聲說道:“樂樂,姐姐知道你是為兩個外甥好,姐姐很感激你,但這事我確實做不了主,孩子的爺爺奶奶也不會答應。我覺得再等幾年吧。到時候再看情況。”
陳鋒這才想起自己草率了,顧誠的爹孃都在蜀城軍區任職,肯定不會同意把自己的心尖尖送到千里之外的地方,那不是要老頭老太太的命嗎?
……非除,能可種一了到想間瞬鋒陳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