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趕海:我就是個漁民,為什麼叫我首富?》第217章 劍魚驚魂(2)

作者:憶長安·2個月前

張誠哈哈一笑:“當然吃你的,我的還賣錢呢。”

趙宇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,轉回去繼續盯著自己的竿梢,眼睛在暗光裡閃著專注的光。

兩人正樂呵著,張誠手裡的竿梢猛地往下一墜。那股力道來得又急又猛,像水下有什麼東西卯足了勁撞了上來,釣竿瞬間彎出一道誇張的弓形弧度,漁輪發出尖利急促的出線聲,線杯瘋狂轉動著往外吐線,紡線的聲音在夜風裡格外刺耳。

張誠心裡咯噔一下,手指迅速搭線上杯邊緣壓住出線的速度,指腹能感覺到線在飛速摩擦時傳來的溫熱。但那股衝勁依然大得驚人,震得他手腕都有些發麻,整條胳膊的肌肉瞬間繃緊。

趙宇在旁邊猛地站了起來,屁股下面的摺疊凳被他帶得翻倒在地,聲音都變了調:“我靠!你又上魚了!看這反應肯定又是大傢伙!”

張誠雙手握緊竿柄,雙腳在甲板上重新調整了重心,微微蹲低了些,感受著水下那傢伙的拉扯節奏。那魚不像金槍那樣橫衝直撞式的蠻力,也不像剛才那條劍魚那樣沉穩地往下拖,而是在用一種奇怪的節奏衝刺,衝一陣又停一陣,像是在試探著什麼,又像是在積蓄力量。

他眉頭微微擰了一下,額頭上沁出一層薄汗:“我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,不像是金槍。”

趙宇愣了一下,聲音壓低了幾分:“你還能釣上來鯊魚啊?”

張誠沒有回答,手上的動作依然穩定。他又收了幾圈線,漁輪吱吱地響著,水下的魚像是被激怒了,猛地往左前方衝了一截,出線聲尖利刺耳得像在刮玻璃。張誠迅速調整了卸力旋鈕,讓魚跑了一段距離,等那股衝勁緩下來,又開始有節奏地收線。

阿和已經走過來了,蹲在旁邊看著水面上那根繃緊的魚線,目光追隨著線在水中的走向,壓低聲音問了一句:“誠哥,什麼感覺?”

“說不上來。”張誠的目光始終盯著水面,瞳孔裡映著船燈投下的那一小片光。

話剛說完,水下那股力道忽然變了方向,朝著漁船底部直衝過來。張誠感覺到魚線的走向在急劇變化,那種傳遞上來的拉扯感從斜向下變成了橫拉,像是什麼東西正在試圖從船底穿過去。

阿和猛地站起來,聲音拔高了幾分,帶著明顯的急切:“哥!他要透過船底割線!趕緊收線!”

張誠聞言立刻加快收線的節奏,手腕快速轉動著,漁輪發出急促的咔咔聲響。他能感覺到魚線的走向正在從斜向下變成橫向,那魚貼著船底在橫向遊動,試圖把線蹭到船底。

“這魚還有這智商?”張誠咬著牙罵了一句,牙關緊咬著,腮幫子鼓出一條硬線。

趙宇也湊過來了,蹲在船舷邊探頭往水裡看,脖子伸得老長:“臥槽這魚成精了!”他的聲音裡混著驚歎和緊張。

阿和站在張誠旁邊,目光死死盯著水下的動靜,眉頭緊鎖著。他又觀察了片刻,忽然開口說了一句,語氣沉了下來:“哥,不行切線吧。”

張誠愣了一下,手上依然在收線,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:“為什麼?”

阿和指了指水下的方向,手指在暗光中劃出一條弧線:“這魚可能是劍魚,它不會像金槍那樣橫衝直撞。劍魚掙扎到後期會直奔船底或者船身而來。”他頓了頓,語氣又沉了幾分,像是在陳述一個所有老漁民都心知肚明的常識:“它們會用嘴撞擊船,劍魚的吻部又粗又長,像一把長槍,撞擊的力道非常大。有些小漁船甚至被劍魚頂穿過船底,後果不堪設想。”

張誠聽完,沉默了。海風從他們之間穿過去,帶著鹹味和寒意。他確實聽說過這種事,老一輩出海的人嘴裡流傳過不少這樣的故事,但親眼見到還是頭一回。他低頭看了看手中繃緊的魚線,線在水面上劃出一道細細的白痕,又看了看水下那道正在貼船底遊動的暗影,感受著那股力道正在往船底方向牽引,像一頭蓄勢的野獸在找進攻的角度。

張誠深吸一口氣,胸腔鼓起來又緩緩沉下去:“我想試試。”

阿和看了他一眼,目光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東西,但沒有再勸,只是往後退了兩步,給張誠留出更多操作空間。他順手把趙宇也往後拉了一點,手掌扣在趙宇的小臂上:“趙宇哥,退遠些。”

趙宇還沒來得及問為什麼,就看見張誠的竿梢猛地又彎了一截,彎度比剛才還要驚險,漁輪再次發出急促的出線聲,聲音尖利得像在尖叫。水下那傢伙像是被剛才的收線徹底激怒了,猛地加速衝刺,那股力道排山倒海般湧來。

“來了!”張誠低喝一聲,嗓子眼兒裡擠出來的聲音又沉又緊,“你們躲開!”

話音剛落,一道灰黑色的影子猛地從水底破浪而出,水花炸開一片,幾乎是水平地朝著船身方向飛來。那是一條體型巨大的劍魚,吻部前端那根長而尖的骨質延伸在船燈光照下泛著暗白色的冷光,像一杆被擲出的長矛。整條魚在空中劃過一道兇狠的弧線,肌肉繃緊的線條在燈光下一閃而過,直愣愣地奔著船舷拍了過來。

趙宇嚇得往後猛退了一步,後背撞在船艙壁上發出一聲悶響,整個人貼在那裡僵了一瞬。阿宇更是直接蹲了下去,抱著頭蜷在起重器架子旁邊,肩膀縮成一團。阿和雖然提前退了幾步,但看到那條魚飛躍而起的瞬間,他也下意識地往旁邊閃了一下,腳跟磕在甲板邊緣的凸起上。

張誠瞳孔驟縮,心臟在胸腔裡猛地一撞。他幾乎是靠著多年出海積攢下來的本能反應,猛地一收線一甩杆,手腕在電光火石間發力,將魚頭的方向硬生生帶偏了幾度。那魚的身體擦著船舷飛過去,暗藍的鱗片蹭過船殼發出刺耳的刮擦聲,吻部帶著火星子一樣刮過鐵皮,濺出一串細碎的火花。然後“砰”的一聲巨響,重重拍在甲板邊緣的欄杆上,整根欄杆都在劇烈震顫,發出嗡嗡的迴響。

張誠沒有鬆手,繼續收線,把那魚往船舷方向拉,手腕上的力道穩而持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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