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四百二十七件珍藏款茅臺,二百五十六萬二。」包經理又報了一遍數,把單子遞過來,語氣裡帶著那種報完大數之後特有的謹慎,「加上您要的二百件五糧液和一百條中華煙,一共二百七十九萬九。」
他頓了頓,又補了一句:「張總,這是單子,您過目。」
張誠接過單子,掃都沒掃一眼,轉手就遞給了旁邊坐著的潘婷。
潘婷接過單子,低頭看了一眼,沒急著說話,指尖沿著數字一行一行划過去。她看帳的習慣跟張誠不一樣,張誠是看個總數就完事,她是一定要每一行都對一遍的。過了大概兩三分鐘,她把單子合上,朝張誠點了點頭:「數沒問題。」
張誠靠在椅背上,朝包經理揚了揚下巴:「這樣,二百八十萬,那一千多出來的就算是我買糖果的錢。不管夠不夠,就這個數了。」
包經理愣了一下,隨即連連擺手:「張總,這可不行,說好的喜糖算我的心意,哪能收您的……」
「別跟我推了。」張誠笑了一聲,語氣隨意的很,「這一千塊錢你收著,到時候喜糖你給我多拿點喜糖,什麼都回來了。咱不差這點,你別跟我爭。」
包經理張了張嘴,最終沒再推辭,只是點了點頭,那表情裡帶著一種被人當了朋友的實誠勁兒。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銀行卡,放在桌上:「那行,張總,我就不跟您客氣了。卡號在這,您回頭打這個帳戶就行。」
潘婷伸手把卡號抄了下來,從兜裡掏出手機,開始操作轉帳。她動作不緊不慢,輸完卡號又核對了一遍,才按下確認鍵,然後把手機螢幕翻轉過來給包經理看了一眼:「轉過去了,您查收一下。」
包經理的手機很快震了一下,他掏出來看了一眼,點了點頭,把手機揣回兜裡:「收到了,張總。」
張誠站起來,朝門口的方向偏了偏頭:「包經理,那咱們就到這。回頭我這邊需要的時候再聯絡你。」
包經理也站起來,跟張誠握了握手,又朝潘婷和潘偉各自點了一下頭,才轉身走出收購站。他的車還停在門口,引擎蓋已經涼透了,他拉開車門坐進去,發動車子,朝張誠揮了揮手,駛出巷口,很快拐過街角不見了。
收購站裡重新安靜下來。
張誠坐回茶臺邊,端起已經涼了的茶喝了一口,剛放下杯子,就感覺到兩道目光同時落在他身上。
他抬起頭,看見潘婷和潘偉一左一右站在茶臺兩側,臉上的表情出奇地一致,都是一副「你是不是瘋了」的模樣。
潘偉先開口了,聲音裡帶著一種又氣又無奈的笑意:「張誠,你現在是真有錢了,幾百萬買酒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。我這輩子見過買酒的,沒見過你這麼買的。」
潘婷在旁邊也跟著點了點頭,語氣比潘偉緩和一些,但意思差不多:「阿誠哥,我知道你賺錢了,可你這也太能花了,幾百萬的酒,什麼時候才能喝完。」
張誠看著他倆這副同仇敵愾的樣子,無奈地搖了搖頭,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,放下杯子:「你們不懂,這是投資。」
潘偉翻了個白眼:「投資?酒還能投資?」
「能。」張誠靠在椅背上,翹起二郎腿,「這批酒以後會升值的,現在買是幾百塊一瓶,過些年你看吧,幾千幾萬都有人搶著要。我不是瞎買,是趁現在便宜多囤點。」
潘偉看著他,那眼神分明是在看一個已經沒救了的敗家子,嘴角抽了抽:「行行行,投資投資,你說什麼就是什麼。」
潘婷倒是沒她哥那麼直接,但她看張誠的眼神也帶著一種「你高興就好」的無奈。她拿起桌上包經理留下的那張單子,又看了一眼上面的數字,小聲嘀咕了一句:「反正又不是我的錢。」
張誠聽見了,忍不住笑了一聲:「遲早是你的錢。」
潘婷的臉又紅了,瞪了他一眼,把單子摺好放進自己口袋裡,假裝沒聽見。
張誠也沒繼續逗她,靠在椅背上,目光落在天花板上,腦子裡已經飄到別處去了。他想起上輩子跟一個炒股的朋友聊天,那人喝多了拍著桌子跟他說「茅臺這股票你買了就別賣,放著比存銀行強一百倍」,還說茅臺大概是明年七八月份上市的,具體時間記不太清了,但年份肯定沒錯。
他收回思緒,正要開口問潘婷明天什麼時候出發去買傢俱,忽然感覺胳膊被人捅了一下。
他偏過頭,看見潘婷正站在他旁邊,手指收回去,臉上帶著一種「我剛才跟你說話你沒聽見」的表情:「你發什麼呆呢?跟你說話也不應。」
張誠回過神來:「啊?你說什麼?」
」。了聲幾好你我?呢麼什想才剛你「,奈無點著帶裡氣語婷潘」,說我「
」?麼什說剛你。了神走,事的票想「:勺腦後了誠張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