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玻璃刀?”
趙大強和劉廠長面面相覷,都覺得自己聽錯了。
這都火燒眉毛了,咱們不是在討論怎麼拉頭髮絲那麼細的銅線嗎?怎麼突然扯到玻璃刀上了?
“師傅,咱們是要改行劃玻璃?”趙大強撓撓頭。
“笨!”
江北敲了一下他的腦袋,眼神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:
“你知道玻璃刀的刀頭是什麼做的嗎?”
“金剛石啊!這誰不知道,比鐵還硬呢!”
“這就對了!”
江北打了個響指:
“我們要拉那麼細的絲,普通的硬質合金模具根本不行,磨損太快,拉出來的絲不圓。只有金剛石,也就是鑽石,才能做成我們要的拉絲模具!”
“可是……”劉廠長苦著臉,“咱們縣哪有做鑽石模具的啊?那可是高科技!”
“正規的沒有,但土法煉鋼的有。”
江北指了指縣城老街的方向:
“我記得老街那有個姓張的老師傅,專門做玻璃刀和修手錶的。他手裡肯定有工業碎鑽,而且……他會‘打孔’。”
……
半小時後,縣城老街,“張記精密修造”鋪子。
這是一間只有幾平米的小門臉,門口掛著“配鑰匙、修表、磨剪子”的招牌。一個戴著老花鏡、頭髮花白的老頭,正聚精會神地在一個只有米粒大小的紅寶石軸承上鑽孔。
“張師傅,忙著呢?”
江北走進鋪子,遞上一根菸。
“修表放這兒,磨剪子兩毛。”張師傅頭也不抬,繼續手裡的活兒。
“我不修表,也不磨剪子。”
江北從兜裡掏出一把大團結,足足有五百塊,輕輕放在那個滿是油汙的工作臺上:
“我想買您手裡所有的工業碎鑽。另外……想借您的手藝用用。”
張師傅的手一頓,抬頭看了看錢,又看了看江北,眼神里閃過一絲精光:
“小夥子,你要碎鑽幹啥?那玩意兒除了劃玻璃,也就是做個鑽頭。”
“我要做拉絲模。”
江北拿起桌上的一顆廢棄玻璃刀頭,指著上面那顆灰濛濛的、並不起眼的小顆粒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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