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北電子實業集團,會客室。
午後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真皮沙發上,但坐在沙發上的那個男人,卻感覺渾身發冷。
他叫錢大富,香港“大富貿易行”的老闆,也是之前跟森下重工穿一條褲子、切斷江北漆包線供應的主要推手之一。
此刻,他正不停地擦著額頭上的汗,眼神焦灼地盯著門口。
“錢老闆,久等了。”
門開了。
許青禾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深藍色職業套裝,踩著高跟鞋,步履從容地走了進來。她的頭髮盤在腦後,臉上化著精緻的淡妝,整個人透著一股幹練、冷豔的女強人氣質。
現在的她,早己不是當年那個在招待所前臺怯生生的小姑娘了。經過這段時間的歷練,特別是經歷了外貿談判的洗禮,她己經成為了江北最得力的左膀右臂。
“哎呀!許總!許總您好啊!”
錢大富像是屁股上裝了彈簧一樣彈了起來,滿臉堆笑地伸出雙手想要握手:
“好久不見!您是越來越漂亮,越來越有氣質了!”
許青禾並沒有伸手。
她徑首走到主位上坐下,優雅地翹起二腿,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,目光淡淡地掃了錢大富一眼:
“錢老闆,咱們確實好久不見了。如果我沒記錯的話,上次我給您打電話求購漆包線的時候,您的秘書說您去夏威夷度假了?怎麼,這麼快就回來了?”
錢大富的笑容僵在了臉上,那隻懸在半空的手,收也不是,放也不是,尷尬到了極點。
“咳咳……那個……誤會,都是誤會。”
錢大富訕笑著坐下,試圖緩解尷尬:
“那時候確實是有點忙……不過許總,我這次來,可是帶著誠意來的!我知道你們急缺極細漆包線,我動用了我在日本所有的關係,好不容易從森下重工的牙縫裡給你們摳出來五百公斤!雖然價格稍微貴了點,漲了30%,但這可是救命的貨啊!”
他一邊說,一邊觀察著許青禾的臉色。
在他看來,江北電子雖然搞出了什麼“土法拉絲”,但那肯定只是杯水車薪,質量也未必過關。要想量產隨身聽,還得靠他的進口貨!
“五百公斤?漲價30%?”
許青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隨手從桌上拿起一副剛剛量產下線的、用牛皮紙盒包裝的耳機,輕輕扔在錢大富面前:
“錢老闆,您先看看這個。”
錢大富疑惑地拿起耳機,拆開包裝。
當他的手指觸碰到那根暗紅色、細如髮絲、卻又柔韌異常的線材時,他的瞳孔猛地收縮了。
行家一齣手,就知有沒有。
這線的質感、這光澤度,甚至比他代理的日本貨還要好!
“這……這是?”錢大富的聲音有些顫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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