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現在，兩扇大鐵門鏽跡斑斑，半掩著，門衛室的玻璃碎了一地，沒人看管。
車隊開進廠區。
入目之處，滿目瘡痍。
路邊的野草長得比人還高，風一吹，發出“沙沙”的淒涼聲響。牆皮大片脫落，露出裡面的紅磚，像是一道道傷疤。
幾個穿著破舊工裝、頭髮花白的老工人，正蹲在車間門口的牆根下曬太陽。他們眼神麻木而空洞，看著駛進來的豪華車隊，連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那種暮氣沉沉、行將就木的氣息，撲面而來。
“江總，您看，這就一廢墟。”
老王捂著鼻子，嫌棄地踢開腳邊的一個空酒瓶，指著那片死寂的廠房：
“連看大門的都跑了，這廠子還能有啥指望？咱們要是接手了，光是清理這些垃圾，都得花上一個月！”
許青禾跟在江北身後，看著這蕭條的景象，心裡也是一陣發涼。
這比她想象的還要糟糕。
“去車間看看。”
江北沒有說話，臉色看不出喜怒，徑首走向了那個最大的、寫著“一號車間”字樣的廠房。
推開沉重的車間大門。
“吱呀——”
一股混合著黴味、機油味和陳舊灰塵的氣息，瞬間嗆得眾人咳嗽起來。
車間裡昏暗潮溼，只有高處的幾扇破窗戶透進來幾縷慘白的光。
那些曾經代表著工業輝煌、高達幾米的巨大裝置，此刻就像是一具具鋼鐵屍體，靜靜地躺在陰影裡，身上蓋滿了厚厚的灰塵和蜘蛛網。
江北開啟了金手指。
目光掃過一臺臺機器。
【物品：蘇制電子管封口機（1960年產）】
【狀態：嚴重鏽蝕，核心部件缺失】
【價值：廢鐵價，0.15元/斤】
【物品：高頻感應加熱爐（國產仿製）】
【狀態：線圈燒燬，控制電路老化】
【價值：維修成本高於殘值，建議報廢】
……
一路走來，江北的心也一點點沉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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