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退錢！退錢！”
“我們不賣了！把定金退給我們！”
“江老闆呢？讓他出來！我們要見他！”
幾十個外地來的經銷商，堵在封條緊貼的大門口，揮舞著手裡的合同，神情激動，甚至有人開始試圖翻越圍牆。
“大家別信謠言！江總只是去配合調查！”
趙大強帶著幾個還沒被帶走的安保隊員，拼命地攔在門口，嗓子都喊啞了：
“咱們廠這麼大，怎麼可能說倒就倒？你們的錢一分都不會少！大家回去等訊息，行不行？”
“等訊息？等到什麼時候？”
一個經銷商把合同往地上一摔，指著那個封條罵道：
“封條都貼上了，你還騙我們？要是江北真坐了牢，這廠子就被國家收了，到時候我們找誰要錢去？找你嗎？你賠得起嗎？”
“就是！退錢！今天不給錢，我們就不走了！”
“砸了這破門！”
人群推推搡搡，趙大強的帽子都被擠掉了，但他依然死死地頂在鐵門上，一步也不肯退。
他看著那些曾經滿臉堆笑喊著“江總髮財”的人，現在一個個變得面目猙獰，心裡一陣發涼。
這就是人性。
這就是現實。
牆倒眾人推，破鼓萬人捶。
“師傅……你快回來吧……”
趙大強在心裡吶喊，眼淚混著汗水流了下來。他快頂不住了。
而在辦公樓的頂層視窗。
許青禾靜靜地站在那裡，看著樓下的混亂。
她的臉色蒼白，但眼神卻出奇的平靜。
她知道，這只是開始。
更猛烈的風暴，還在後面。
“江北，你看到了嗎？”
她輕聲自語，手掌緊緊貼在冰冷的玻璃上：
“他們都在等你倒下。但我知道，你不會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