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德順家電維修”店裡，一片狼藉。
趙德順癱坐在滿地的碎玻璃和廢紙片中，雙眼無神地看著天花板。店門口，工商局的封條己經貼上了，白底黑字，觸目驚心。
“趙德順，這是處罰決定書。”
張所長冷著臉，把一張蓋著紅章的紙拍在趙德順面前的桌子上：
“經查，你涉嫌銷售劣質產品、欺詐消費者，且數額巨大，情節嚴重。現決定吊銷你的營業執照，沒收所有非法所得，並處以三倍罰款。另外，你要負責全額退賠所有受害者的損失。”
“三……三倍？”
趙德順渾身一哆嗦，像是被抽走了最後一絲力氣。
他這幾天賺的那點錢，早就拿去填之前的虧空和請客吃飯了，剩下的還買了那一堆“日本磁頭”。現在不僅要退錢，還要罰款？
把他賣了也不夠啊！
“張所長，能不能通融通融……”趙德順還想掙扎一下，試圖去拉張所長的袖子，“咱們也是老交情了……”
“誰跟你有交情！”
張所長像躲瘟神一樣甩開他的手，一臉正氣：
“趙德順，你還有臉說交情？你知不知道這次因為你，咱們縣輕工局的電話都被打爆了！連李局長都發了火！你這是在給咱們縣的個體戶抹黑！別說通融，我不把你移交公安局詐騙立案，己經是看在你還是初犯的份上了！”
聽到“公安局”三個字，趙德順徹底軟了。
他知道，這次是真的完了。
不僅錢沒了，店沒了，以後這縣城，他也沒臉再混下去了。
“還有，”張所長指了指門外，“那些等著退錢的群眾還在外面守著呢。你最好趕緊把錢湊齊了，否則……哼！”
張所長冷哼一聲，帶著辦事員走了。
趙德順看著那張處罰單，手抖得像篩糠一樣。
湊錢？
去哪湊？
他現在的兜比臉還乾淨！
“趙爺，咋辦啊？”
瘦高個和矮胖子從後門溜了進來，也是一臉的惶恐。樹倒猢猻散，他們也怕被連累進去。
“咋辦？涼拌！”
趙德順猛地抬起頭，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光芒：
“想讓我賠錢？門兒都沒有！老子辛辛苦苦這麼多年，憑什麼都要吐出來給那幫窮鬼？要錢沒有，要命一條！”
“趙爺，您是想……”瘦高個嚥了口唾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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