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北伸出兩根手指：
“兩塊。不二價。而且不賒賬，錢到發貨。”
“兩塊？！”王廠長倒吸一口涼氣，“這也太黑了吧？！”
“嫌黑？”
江北笑了笑，做了一個“請”的手勢：
“那您可以去省城買兩塊二的新料，或者去門口等等，看看後面那位玩具廠的劉廠長願不願意出這個價。聽說他們廠正等著這批料做變形金剛呢，利潤可比您的塑膠盆高多了。”
這就是陽謀。
供需關係決定一切。
王廠長看著江北那副吃定了他的表情，又想了想門口那個競爭對手，心裡那個恨啊。
但他沒得選。
違約的損失更大，而且如果被別的廠搶了先，他連湯都喝不上。
“行！兩塊就兩塊！”
王廠長一跺腳，從包裡又掏出一張空白支票，填上數字，顫抖著手遞給江北：
“江老闆，你夠狠！但這批貨，我必須先拉走！”
“成交。”
江北接過支票，彈了一下，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“大強，帶王廠長去過磅！三十噸裡的十噸，歸他了！”
隨著第一筆交易的達成，訊息像風一樣傳到了門口。
“兩塊錢成交了？！”
“王胖子那個摳門鬼都買了？”
“快！我們也買！晚了就沒了！”
剩下的幾個廠長徹底坐不住了，爭先恐後地湧了進來。
“江老闆！我也要十噸！兩塊一！”
“我出兩塊二！給我留五噸！”
原本冷清的小院，瞬間變成了瘋狂的拍賣場。
江北坐在藤椅上，看著眼前這群為了爭搶“廢料”而面紅耳赤的體面人，心中無比平靜。
這就是資本的力量。
這就是認知差的勝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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