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小時後，趙大強氣喘吁吁地跑回了辦公室，手裡抱著一個印著“華豐電子”logo的彩色紙箱。
“師傅！買回來了！”
趙大強把箱子往辦公桌上一放，擦了把汗：
“好傢伙，那邊搶瘋了！我好不容易才擠進去搶到這一臺。一百二，一分不少，連個收據都沒有，說是特價商品不退不換。”
江北瞥了一眼那個花裡胡哨的包裝箱，上面印著幾個燙金大字——“中日技術合作”。
“拆。”
江北只說了一個字，然後拿起擴音喇叭，對著窗外的車間喊道：
“所有車間主任、技術骨幹，馬上到一車間空地集合！帶上你們的筆記本！”
……
十分鐘後，一車間空地。
一張長條桌擺在中間，上面放著那臺嶄新的“華豐牌”雙卡錄音機。
周圍圍滿了穿著藍色工裝的工人和技術員，大家都伸長了脖子，好奇地看著這一幕。
“廠長這是要幹啥？公開處刑？”
“聽說這就是那個把咱們逼得沒生意的華豐機，一百二一臺，真便宜啊。”
“便宜有啥用？咱們得看看它到底是啥成色！”
議論聲中，江北拿著一把十字螺絲刀，走到了桌前。
他沒有急著動手，而是先指了指機器的外殼：
“大家先看這個殼子。模具精度還行，畢竟是原來無線電廠的老底子。但是……”
他用手指甲在黑色的塑膠外殼上輕輕一劃。
“滋啦。”
一道明顯的白印子出現在外殼上。
“聽見了嗎？”江北的聲音透過喇叭傳遍全場，“這種脆響，說明他們為了省成本，在原料裡摻了大量的碳酸鈣填充劑。這種殼子，看著光亮，其實脆得很，稍微磕碰一下就裂。跟咱們那種加了增韌劑的巴斯夫料比，就是個渣。”
工人們發出一陣鬨笑。他們天天跟塑膠打交道，當然知道這其中的門道。
“接下來，咱們看看它的‘心’。”
江北手腕一抖，螺絲刀精準地插入後蓋的螺絲孔。
“咔噠、咔噠……”
幾顆螺絲被卸下，後蓋開啟。
露出了裡面密密麻麻的線路和機械結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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