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轟——”
隨著江北按下那個改裝後的紅色開關，那臺原本只是普通雙卡錄音機的“一號樣機”，像是突然被打通了任督二脈。
一股前所未有的、渾厚且富有彈性的低頻聲浪，瞬間席捲了整個車間空地。
“動次打次！動次打次！”
那不是那種廉價的、把音量開大後的破音轟鳴，而是那種能穿透胸腔、讓人心臟跟著共振的“壓迫感”。
在場的幾百名工人，大部分這輩子都沒聽過這麼帶勁的聲音。他們只覺得腳底板發麻，頭皮發炸，身體裡彷彿有一股火在往上竄。
幾個年輕的學徒工更是忍不住跟著節奏抖起了腿，一臉的陶醉。
“這……這還是剛才那個曲子嗎？”趙大強張大了嘴巴，感覺耳朵都要懷孕了。
“不一樣！完全不一樣！”老劉也激動地首拍大腿，“剛才那臺華豐機放這歌，那就是敲鐵皮，乾癟得很！這臺……這臺就像是有人在心窩子裡打鼓！”
江北看著眾人那震撼的表情，滿意地關小了音量，但並沒有關掉那個紅色的“重低音”開關。
“這就是‘認知差’。”
他拿起桌上那個還沒裝進去的黑色小模組，舉在半空：
“這個東西，其實就是一個簡單的‘低通濾波器’加上一個‘功率補償電路’。原理並不複雜，甚至可以說是簡單的物理學應用。”
江北沒有故作高深，而是用最通俗的語言解釋道：
“華豐廠的那些所謂‘專家’，他們只知道照搬日本人的圖紙。日本人的設計理念是‘還原’，講究聲音乾淨。但在現在的中國，老百姓聽歌，尤其是年輕人聽迪斯科，要的不是乾淨，要的是‘爽’！要的是‘勁’！”
“他們以為把音量做大就是好，殊不知音量大了只會刺耳。而我們……”
江北指了指那個小模組：
“我們只需要在電路里加兩個電容，換一個三極體，把低頻訊號單獨放大。成本呢？不到五毛錢！”
“五毛錢？！”
全場再次譁然。
五毛錢的成本，就能帶來這種翻天覆地的音質提升？這簡首就是點石成金啊！
“對，就是五毛錢。”
江北把模組扔給老劉：
“但是，這點子值五百塊！甚至五千塊！因為除了我，沒人想得到，也沒人敢這麼改！”
“現在，你們還覺得咱們賣一百五貴嗎？”
“不貴！”
趙大強第一個吼了出來，臉紅脖子粗：“就這動靜，賣二百都有人搶！華豐那個一百二的破爛跟咱們比，那就是個收音機！”
“對！不貴！太值了！”工人們紛紛附和，剛才因為“降價令”而低落計程車氣，此刻瞬間高漲到了頂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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