強勁的貝斯聲浪以此為圓心，呈扇形橫掃出去。站在前排的幾個人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，捂住了胸口。
地上的灰塵被聲波震得微微揚起，在陽光下亂舞。
“親愛的小妹妹，請你不要不要哭泣……”
張薔那充滿魔性的嗓音，在這個經過特殊調教的電路里，不再是乾巴巴的電流聲，而是變得飽滿、圓潤、充滿了顆粒感，每一句歌詞都像是帶鉤子。
“動次打次！動次打次！”
廣場上的氣氛，變了。
原本只是在那兒瞎晃悠的年輕人，腿腳開始不受控制。那種節奏感像是電流一樣順著腳底板首沖天靈蓋。
一個留著長髮的小夥子把手裡的菸頭一扔，像瘋了一樣衝進空地，開始瘋狂地甩頭，踩著節奏跳起了霹靂舞。
“擦玻璃！擦玻璃！”
更多的人湧了過去。
華豐的攤位前瞬間空了，只剩下那個小夥子和幾臺還在嘶吼卻沒人聽的破機器，孤零零地站在那兒，像個沒人要的笑話。
“這味兒太正了！太正了！”
剛才那個想買華豐的青年，此刻己經擠到了木臺子前，衝著江北吼道（聲音太大了，必須吼）：
“老闆！這啥機器啊？勁兒真大！這低音震得我腦仁都酥了！”
江北沒說話，只是指了指機器外殼上那個銀色的標籤——江北重低音。
“多少錢？！”青年又吼，眼睛紅得像兔子。
江北伸出一隻手，五指張開，又翻了一下。
一百五。
青年愣了一下。
“一百五？那個華豐的一百二……”
“你自己聽！”
江北沒廢話，隨手拿起一盤磁帶盒，像扔垃圾一樣扔在華豐那邊的水泥地上，發出一聲脆響。
他又指了指自己的機器，隨著節奏，那個紅色的指示燈瘋狂跳動，每一次閃爍都像是心臟的搏動。
“咚！咚！咚！”
每一次鼓點，都像是砸在錢袋子上，告訴你什麼叫物超所值。
青年咬了咬牙。
這聲音，他在省城的迪廳裡都沒聽過這麼帶勁的！要是買了那個破華豐，以後還怎麼在兄弟面前抬起頭？
“買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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