華豐電子廠,廠長辦公室。
李國富坐在真皮沙發上,手裡夾著一根進口的“萬寶路”,但怎麼抽都覺得嘴裡發苦。
“你說什麼?賣光了?!”
他瞪著眼睛,看著面前那個去廣場“偵查”回來的銷售科長,聲音都劈了:
“五十臺?一下午全賣光了?還賣一百五?”
“廠長,千真萬確啊!”
銷售科長苦著臉,把手裡那個還沒來得及扔的華豐宣傳單揉成一團:
“那場面你是沒看見,跟瘋了一樣!那個姓江的小子弄了個什麼‘重低音’,聲音震得人心慌。那些小年輕就吃這一套,寧可多花三十塊錢也要買他的。咱們的攤位……連只蚊子都沒有。”
“啪!”
李國富狠狠地把菸灰缸砸在地上。
“一群土鱉!懂什麼叫高保真嗎?懂什麼叫日本技術嗎?”
他氣得胸口劇烈起伏,原本以為只要自己一降價,那個小作坊就會立馬倒閉。誰能想到,那個江北不僅沒死,反而還踩著他的腦袋上位了!
這哪裡是賣錄音機,這分明是在打他李國富的臉!
“廠長,那咱們咋辦?現在下面的經銷商都在鬧,說咱們的機器賣不動,非要退貨去進江北的貨……”
“退貨?反了他們了!”
李國富猛地站起身,眼中閃過一絲陰狠:
“告訴他們,誰敢退貨,以後華豐的彩電、冰箱,一臺也別想拿!我就不信了,那個江北還能造出彩電來?”
他雖然嘴上硬,但心裡其實也發虛。
因為他知道,江北那個“重低音”確實是個殺手鐧。如果不想辦法解決,華豐的錄音機業務就真的要黃了。
“對了,老張呢?”李國富突然問道。
老張是華豐廠的技術總工,也是全廠唯一能看懂日本圖紙的人。
“老張……老張他……”銷售科長吞吞吐吐。
“有屁快放!”
“老張剛才遞了辭職信,說是……說是身體不好,要回老家休養。”
“什麼?!”
李國富感覺眼前一黑,差點沒站穩。
在這個節骨眼上,技術總工要跑路?這要是傳出去,華豐廠的人心不就散了嗎?
“休養個屁!我看他是嫌錢少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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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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