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”
李國富喃喃自語,眼神空洞。
失去了梁振海這個大金主,失去了森下重工這個大靠山,華豐廠就像是被抽掉了脊樑骨的癩皮狗。
那些被拖欠貨款的供應商,那些拿不到工資的工人,還有銀行的催貸電話……
這些原本被梁振海的光環壓住的矛盾,此刻就像火山一樣,即將噴發。
而他李國富,就是那個站在火山口上的人。
……
同一時間,江北電子配件廠。
“……根據最新的訊息,梁振海己經退掉了賓館的房間,訂了明天一早回香港的機票。他在省城的公司也在清算資產,看來是真要跑路了。”
許青禾放下電話,臉上帶著一絲難以抑制的興奮:
“江北,咱們贏了!真的贏了!”
“意料之中。”
江北坐在椅子上,手裡轉著鋼筆,神色平靜,彷彿早就預料到了這一切:
“梁振海是個精明的投機商。投機商的特點就是欺軟怕硬,見風使舵。一旦發現風險超過收益,他跑得比誰都快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目光投向華豐廠的方向:
“他走了,剩下的爛攤子,就該有人來收拾了。”
“你是說……李國富?”許青禾問。
“李國富只是個傀儡。真正要收拾的,是那個龐大的、己經千瘡百孔的華豐廠。”
江北的眼中閃過一絲野心的光芒:
“梁振海一撤資,華豐廠的資金鍊立馬就會斷裂。到時候,那就是一塊沒人要的肥肉。而我們……”
他轉過身,看著許青禾,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:
“就是那個唯一的、有資格吃肉的人。”
“大強!”
江北對著門外喊了一聲。
“在!師傅!”趙大強跑了進來。
“通知下去,密切關注華豐廠的動靜。一旦有工人鬧事或者討債的訊息,立刻告訴我。”
江北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:
“另外,準備好現金。咱們可能很快就要有一筆……大買賣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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