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小子真敢買啊？不怕被拖死？”
拍賣師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，趕緊喊道：
“18號江先生出價三十萬！還有沒有更高的？”
他看向那幾個外地老闆。
那幾人紛紛搖頭，甚至把牌子都放下了。開玩笑，這坑誰愛跳誰跳，他們可不傻。
“三十萬一次！”
“三十萬兩次！”
李國富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他看著江北那挺拔的背影，心裡那個恨啊！就是這個人，一步步把他逼到了今天這個地步！
“三十萬三次！成交！”
“啪！”
隨著重重的一聲槌響，塵埃落定。
華豐電子廠，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龐然大物，正式易主。
李國富渾身一軟，癱在輪椅上，像是被抽走了最後一絲魂魄。
他看著江北走上臺，在成交確認書上簽字。那鋼筆劃過紙面的沙沙聲，就像是刀子在割他的肉。
完了。
全完了。
……
拍賣會結束，人群散去。
江北拿著檔案，在大門口遇到了正準備離開的李國富。
此時的李國富，再也沒了往日的囂張。他頭髮花白，面容枯槁，坐在輪椅上，顯得格外淒涼。
看到江北，他張了張嘴，聲音沙啞得像是在砂紙上磨過：
“江……江北。”
江北停下腳步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，眼神平靜無波。
“你……你早就知道那些磁頭是垃圾，對不對？”李國富死死盯著江北的眼睛，問出了那個在他心裡憋了很久的問題，“你早就給我挖好了坑，就等著我往下跳，對不對？”
江北沒有否認，也沒有嘲諷。
他只是淡淡地看著這個曾經的對手，輕聲說道：
“李廠長，其實坑不是我挖的，是你自己挖的。”
“技術不行，可以學；資金不夠，可以湊。但如果是心術不正，想靠投機取巧、靠坑蒙拐騙來賺錢，那遲早是要栽跟頭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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