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有這兒。”
手指繼續移動，指向了地圖的下方，那是通往省城、通往南方沿海的方向：
“南方的外貿口岸己經開放了。咱們的產品質量不輸給那些所謂的進口貨，為什麼只能在內陸賣？為什麼不能賣到香港？賣到東南亞？甚至賣到歐美去賺外匯？”
許青禾聽得心頭一顫。
她原本以為，吞併了華豐廠，成了縣城的首富，江北就會滿足，就會停下腳步享受生活。
但現在她才發現，自己還是小看了這個男人的野心。
縣城，對他來說，只是一個新手村。
那個小小的維修部，不過是他起飛的跑道。
“縣城太小了。”
江北抬起頭，目光越過低矮的廠房，看向那遙遠的天際線，聲音低沉而有力：
“這裡容不下我們的野心。我們的下一站，是市裡的家電市場，是省裡的外貿渠道，是全國，甚至是——全世界。”
“青禾，你怕嗎？”
他轉頭看著許青禾，眼神灼灼。
“不怕。”
許青禾深吸了一口氣，握住了江北的手，掌心相貼，傳遞著彼此的溫度：
“只要你在，去哪我都不怕。哪怕是去天邊，我也給你管賬。”
江北笑了。
他反手握緊了那隻纖細卻有力的手。
“好。那咱們就……出發。”
風更大了。
吹動著兩人的衣角，彷彿在為即將到來的新徵程奏響戰歌。
就在這時，樓下突然傳來一陣喧鬧聲。
“廠長！廠長！”
趙大強氣喘吁吁地跑上天台，手裡揮舞著一張電報：
“廣州周老闆發來的急電！說是那邊有個大客戶，看上了咱們的磁頭，想跟咱們談一筆大生意！但是……但是……”
“但是什麼？”江北眉頭微挑。
“但是那個客戶是日本人！好像叫什麼……森下重工的代表！”
森下重工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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