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天爺啊……”
趙鐵柱的下巴都要掉地上了。他幹了一輩子機修，見過改齒輪的，見過改皮帶的，可從來沒見過拿計算器當計數器的！
這腦洞，簡首比那蘇聯專家還大！
“這不僅能計數，還能設定圈數報警。”江北得意地指了指計算器，“而且精度百分之百，絕對不會錯！”
“最後，是排線。”
江北指著那個還在用凸輪控制的排線機構：
“這個太笨了。咱們換成伺服控制……哦不對，現在沒那條件。咱們換成‘步進電機’。”
他從那一堆廢料裡，翻出了幾個從舊印表機上拆下來的步進電機（之前收廢品淘的）：
“把這個裝上去，用咱們自制的微控制器電路板控制。讓它跟主軸同步，主軸轉一圈，它就走一根絲的距離。這樣繞出來的線，比大姑娘梳的辮子還整齊！”
接下來的幾個小時，紅星廠的車間裡上演了一場名為“魔改”的盛宴。
江北就像個指揮家，指揮著這群老技工和新學徒，把這臺50年代的蘇聯老機器，拆得七零八落，又重新組裝起來。
腳踏車內胎、計算器晶片、印表機電機……
這些看似風馬牛不相及的廢品，在他的手裡，奇蹟般地組合在了一起，變成了一套全新的、充滿賽博朋克風格的控制系統。
“通電！”
江北一聲令下。
“嗡——”
機器啟動。
這一次，沒有了那種令人牙酸的“哐當”聲，也沒有了震得腳底板發麻的抖動。
那臺龐大的機器，在幾層橡膠墊的支撐下，運轉得平穩如水，只有電機發出輕微而悅耳的“滋滋”聲。
主軸飛速旋轉，漆包線如同流光一般，在步進電機的引導下，整整齊齊、密密麻麻地纏繞在轉子上。
而旁邊那個被膠帶粘在機身上的破計算器，螢幕上的數字正在瘋狂跳動，精準地記錄著每一圈的軌跡。
“神了！真神了！”
趙鐵柱看著這一幕，激動得老淚縱橫，手裡的扳手都掉了：
“這精度！這平穩度！比咱們廠剛建廠那會兒還要好！這就是新機器啊！”
“不，比新機器更好。”
江北看著那排線完美的轉子，眼中閃爍著自信的光芒：
“因為它有了一顆……中國芯。”
雖然這顆“芯”是個破計算器，但這代表著——智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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