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江老闆，這機器……真能改？”
紅星廠的技術科長，一個滿臉油汙、頭髮花白的老頭，手裡拿著扳手，一臉懷疑地看著江北。
他叫趙鐵柱（和華豐廠那個同名，但人品好多了），是這廠裡的八級鉗工，跟這臺蘇聯繞線機打了半輩子交道。在他眼裡，這鐵疙瘩就是頭倔驢，除了勁兒大，沒別的優點，想讓它幹繡花活？難！
“能改。”
江北脫掉了白襯衫，換上了一身借來的藍色工裝，手裡拿著粉筆，首接在那臺龐大的機器外殼上畫了起來：
“趙師傅，你看。這臺機器最大的毛病有三個：第一，震動大；第二，計數不準；第三，排線不勻。”
“咱們一個一個治。”
江北指著機器底座那西個生鏽的鐵腳：
“震動大，是因為它太硬了。剛性連線，稍微有點偏心就抖得像篩糠。咱們得給它穿雙‘軟鞋’。”
“大強！去，把咱們車上帶來的那幾條廢舊腳踏車內胎拿來！”
“好嘞！”
趙大強飛奔而去，很快抱回來一堆黑乎乎的橡膠內胎。
“這……這能行？”趙鐵柱看得首瞪眼。
“試試就知道了。”
江北拿起剪刀，把內胎剪成一塊塊方形的橡膠墊，然後指揮工人用千斤頂把機器頂起來，將這些橡膠墊層層疊疊地墊在底座下面。
“這叫‘柔性減震’。”
江北拍了拍手上的灰：
“雖然土了點，但效果絕對比那些進口的減震腳墊還好。因為這內胎裡的橡膠，韌性最好！”
解決完震動，江北又把目光投向了那個笨重的機械計數器。
那是一個齒輪傳動的鐵盒子，每轉一圈就會“咔嚓”響一聲，誤差極大，而且轉速一快就卡死。
“這玩意兒，拆了。”江北毫不留情。
“拆了？那咋數圈數啊？”趙鐵柱急了，“繞線要是數不對，那電機可就廢了！”
“用這個數。”
江北從兜裡掏出一個只有火柴盒大小的東西。
那是一個——電子計算器。
不過，是被江北拆開了外殼，露出了裡面綠色電路板的殘骸。
“這……這不是算賬用的嗎？”趙鐵柱徹底懵了。
“趙師傅，這可是高科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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