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振海以為江北是被這個數字嚇到了,更加得意:
“我買斷你的這個什麼JB品牌,還有你那個所謂的專利。從今往後,這東西歸我了。”
“不過你放心,我也不會虧待你。”
他指了指江北:
“你的工廠還在,工人還在。以後,你就專門給我做代工。我給你訂單,給你圖紙,你只要老老實實地給我生產就行了。每臺機器,我給你……五塊錢人民幣的加工費。”
“怎麼樣?這可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。有了我梁振海罩著你,你就不用在這個過道里像個乞丐一樣吆喝了,還能賺點辛苦錢養家餬口。多好?”
梁振海看著江北,眼神里滿是那種上位者對下位者的俯視。
在他眼裡,內地的這些個體戶,不過就是一群廉價的勞動力。有點小聰明,但沒見過世面。五萬港幣,再加上一份長期的代工合同,足以讓這些窮鬼感恩戴德,跪下來給他磕頭了。
“五萬港幣買斷品牌?五塊錢加工費?”
許青禾氣得渾身發抖。
這哪裡是收購?這分明就是搶劫!是把江北電子當成奴隸!
JB-Walk現在的出廠價是98元,利潤至少有40元。他竟然只想給5塊錢的加工費?而且還要搶走品牌和專利?
這簡首是欺人太甚!
“梁先生,您的算盤打得真響啊。”
江北依舊坐在椅子上,手裡端著茶缸,臉上沒有任何表情,看不出喜怒:
“五萬港幣,就想買走我這隻下金蛋的雞?您是不是覺得,我在內地待久了,腦子也跟著生鏽了?”
“怎麼?嫌少?”
梁振海皺了皺眉,似乎對江北的不識抬舉感到意外:
“後生仔,做人要知足。五萬港幣,在你們內地能換多少人民幣你知道嗎?那可是好幾萬!夠你蓋幾棟樓了!”
“而且,你要搞清楚現在的狀況。”
梁振海壓低了聲音,威脅道:
“在這個廣交會上,我是森下重工的總代理,是香港商會的主席。只要我一句話,沒有任何一個客商敢買你的東西!你的貨,只能爛在手裡!”
“到時候,別說五萬,就是五百塊,也沒人要!”
“所以,趁我現在心情好,趕緊簽了。別敬酒不吃吃罰酒!”
說完,他從保鏢手裡接過一份早就準備好的合同,啪地一聲摔在江北面前的桌子上,震得那幾臺樣機都跳了一下。
那種態度,就像是在給一條狗扔骨頭。
“籤吧。”
梁振海居高臨下地看著江北,等待著這個年輕人的屈服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