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北心中一喜，讓許青禾拿著聽筒，自己大步走到那個視窗前。
“同志，有位領導想跟你說話。”
“領導？什麼領導？”
辦事員正嗑著瓜子，一臉不耐煩地抬起頭：“我不是說了嗎？沒有省裡的紅標頭檔案，天王老子來了也不行……喂？”
他漫不經心地接過電話。
然而，下一秒，他的臉色瞬間變了。
從不耐煩，到震驚，再到恐懼，最後變成了慘白。
“是……是……李省長？！”
辦事員猛地站起身，腰彎成了九十度，哪怕隔著幾百公里，哪怕對面根本看不見，他也不敢有一絲一毫的怠慢。
“是！我知道了！特事特辦！創匯第一！我明白！我馬上辦！”
他一邊點頭哈腰，一邊擦著額頭上的冷汗，連聲應承。
結束通話電話，辦事員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，整個人都虛脫了。
他看著江北，眼神里充滿了敬畏，甚至還有一絲討好：
“江……江總，您怎麼不早說您是李省長的人啊？這……這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……”
“別廢話。”
江北把申請書往櫃檯上一拍，神色冷淡：
“章，能蓋了嗎？”
“能！太能了！”
辦事員二話不說，拿起公章，“啪”的一聲，重重地蓋了下去。
鮮紅的印泥，在紙上顯得格外刺眼。
“江總，您的批文！手續全齊了！祝您生意興隆！為國爭光！”
拿著那張還帶著印泥味道的批文，林偉激動得差點跳起來：“江總！成了！真的成了！”
許青禾也是長舒了一口氣，看著江北的眼神里滿是崇拜。
這就是她的男人。
不僅能在這個複雜的商場裡縱橫捭闔，更能在一個電話之間，調動如此巨大的能量。
“走。”
江北收起批文，看都沒看那個還在點頭哈腰的辦事員一眼，轉身就走：
“回去告訴蘇聯人，合同……可以簽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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