廣交會臨時辦事處的大廳裡，人來人往，嘈雜不堪。
江北和林偉站在角落裡，手裡拿著那份被退回來的申請書，就像是拿著一張廢紙。
“江總，真的要打這個電話嗎？”
林偉看著江北從包裡掏出一個記錄著重要號碼的小本子，有些緊張地嚥了口唾沫：
“那可是……副省長啊。咱們這點小事，首接驚動他老人家，會不會不太好？”
“小事？”
江北冷笑一聲，目光掃過那個還在視窗前擺著官威的辦事員：
“這可不是小事。這是有人在公然阻撓國家的出口創匯大計！是在給改革開放使絆子！如果不把這塊石頭搬開，咱們江北電子以後還怎麼走出去？”
他深吸了一口氣，拿起旁邊公用的長途電話，撥通了一個即使是他，也只敢在最危急時刻才撥打的號碼。
“嘟……嘟……”
電話響了兩聲，接通了。
“喂？哪位？”
對面傳來一個沉穩、威嚴，但略顯疲憊的中年男聲。
“李省長，我是江北。”
江北沒有廢話，開門見山：
“我現在在廣州，參加廣交會。我有急事向您彙報。”
“哦？小江啊？”
電話那頭的聲音明顯溫和了不少，甚至帶了一絲笑意：
“聽說你在那邊搞得不錯啊？連蘇聯人都被你忽悠……哦不，是被你那個什麼隨身聽給迷住了？怎麼，是不是又缺外匯了？”
李愛國雖然人在省城，但對廣交會這邊的動態顯然也是關注的。畢竟江北可是他一手樹立起來的典型。
“外匯不缺，但我缺一樣東西。”
江北語氣變得嚴肅：
“我缺一張批文。一張能讓我把蘇聯人的化肥和鋼材運回來的批文。”
接著，他用最簡練的語言，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。包括蘇聯人的需求、易貨貿易的必要性，以及……在辦事處遇到的“刁難”。
當然，他沒有首接提樑振海的名字，只是說“有人故意卡脖子”。
電話那頭沉默了。
足足有五秒鐘。
這五秒鐘裡，江北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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