省城，金龍大酒店的總統套房裡。
梁振海雖然付了錢，雖然暫時保住了不被美國人起訴的“體面”，但他整個人己經像是被抽乾了精氣神。
“七百五十萬……七百五十萬……”
他手裡拿著那張剛剛簽完字的轉賬支票副本，眼神空洞，嘴裡不停地念叨著這個讓他傾家蕩產的數字。
這筆錢，是他變賣了在香港的一處豪宅，又借了高利貸才勉強湊齊的。
“老闆，咱們……咱們回香港吧？”
旁邊的助理小心翼翼地勸道：“這裡己經沒咱們的事了。沃爾瑪的貨也發了，錢也賠了，再待下去……”
“回香港？回去幹什麼？讓人看笑話嗎？”
梁振海猛地抬起頭，眼中閃過一絲怨毒的光芒：
“我梁振海在商場混了一輩子，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？竟然在一個內地的小縣城翻了船！這個仇不報，我死不瞑目！”
“可是老闆，江北現在有錢有勢，咱們拿什麼跟他鬥啊？”助理苦著臉。
“明的不行，就來暗的。”
梁振海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看著外面繁華的省城夜景，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容：
“他江北不是號稱質量第一嗎？不是號稱一年保修嗎？那我就從這上面下手！”
“他用的那個替代晶片，雖然能用，但畢竟是東芝淘汰的庫存貨。只要稍微添油加醋，那就是——垃圾晶片！”
“在這個行業裡，謠言有時候比事實更可怕。”
……
接下來的幾天，一股關於“江北隨身聽質量黑幕”的流言，像瘟疫一樣在電子行業圈子裡迅速蔓延。
“聽說了嗎？江北那批出口的隨身聽，用的全是洋垃圾晶片！”
“真的假的？不是說質量很好嗎？”
“好什麼好！那是騙老外的！據說那種晶片是日本早就淘汰的廢品，用不了多久就會燒燬！而且還有輻射！”
“我的天！這要是真的，那咱們進了貨豈不是要砸手裡？”
流言越傳越邪乎，甚至有人說江北電子為了省成本，用的是有毒的塑膠外殼。
這些訊息，不僅在省城的大經銷商之間流傳，甚至傳到了下面的縣級代理商耳朵裡。
雖然那些大代理商（如市百貨大樓）跟江北合作久了，不太相信這些鬼話。但那些剛剛加盟的、本來就沒什麼判斷力的小代理商，卻開始慌了。
“江總！這到底是不是真的啊？”
“有人說咱們的晶片是廢品，我這幾天都不敢賣了！”
“要是真出了質量問題，咱們小本生意可賠不起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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