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北電子實業集團，大會議室。
煙霧繚繞，幾十個菸頭在菸灰缸裡忽明忽暗。
坐在長條桌兩旁的，不是集團的高管，而是那幾十位跟隨江北一路打拼過來的鄉鎮企業老闆。
鐵頭李、劉二麻子、張大姐……
此時，他們的臉上都寫滿了憤怒和焦急。
“江總！那幫王八蛋太欺負人了！”
鐵頭李一拍桌子，震得茶杯亂顫：
“他們說您的晶片是垃圾，這我們忍了。可他們竟然還說咱們做的螺絲是廢鐵！說咱們的橡膠帶是臭鞋底！這能忍嗎？”
“就是！”
劉二麻子也氣得夠嗆：
“我的橡膠廠現在都用上新配方了，質量比國營大廠還好！他們憑什麼這麼汙衊我們？這幾天，好幾個老客戶都打電話來問我是不是真的用了次品，氣死我了！”
謠言的殺傷力是巨大的。
梁振海的這一招“無差別攻擊”，不僅打擊了江北電子的信譽，更是把整個“江北供應鏈”都拖下了水。
如果江北電子倒了，或者是名聲臭了，這些依附於它的“螞蟻工廠”，也會跟著遭殃。
江北坐在主位上，靜靜地聽著大家的抱怨。
他沒有急著表態，而是點燃了一根菸，深吸了一口。
“各位。”
他緩緩開口，聲音不大，卻讓嘈雜的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：
“我知道大家委屈。我也知道，梁振海這次是衝著我來的。”
“但是……”
江北站起身，目光如炬，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：
“你們想過沒有，他為什麼要攻擊你們？為什麼要說你們的產品是垃圾？”
眾人面面相覷，搖了搖頭。
“因為他怕。”
江北一字一頓地說道：
“他怕的不是我江北一個人，他怕的是我們這個——整體。”
“他知道，如果只攻擊我，我有技術，有資金，我不怕。但他只要把你們的名聲搞臭了，只要讓消費者覺得‘江北製造’就是低端、劣質的代名詞，那咱們這個鏈條，就斷了。”
“所以，這不僅僅是我的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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