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北電子集團，燈火通明的慶功宴大廳。
空氣裡瀰漫著茅臺的醬香和紅燒肉的油光。
“幹！”
趙大強滿臉通紅，舉著酒杯，一腳踩在椅子上，唾沫星子橫飛。
“這一杯，敬咱們的江廠長！他孃的，跟著師傅混，就是痛快！那個姓梁的香港佬，現在估計還在醫院吐血呢！哈哈哈！”
“幹！”
幾百名工廠骨幹齊聲怒吼，把杯裡的酒一飲而盡。
他們太興奮了。
這次不僅是打贏了，更是打出了一場載入史冊的漂亮反擊戰。
“垃圾晶片”的謠言，現在成了JUMBO隨身聽“皮實耐用”的活廣告。雪片般的訂單從全國各地飛來，工廠的生產線二十西小時不停，都趕不上發貨的速度。
財務室門口，等著領獎金的工人隊伍排到了廠區大門口。
每個人都在笑，每個人都覺得好日子來了。
只有江北沒笑。
他安靜的坐在主桌，看著眼前一張張因為狂喜而扭曲的臉，眼神平靜的像一潭深水。
他沒有碰那杯酒。
“各位，安靜一下。”
江北站起身，聲音不大，卻瞬間壓下了全場的喧囂。
所有人都停下了筷子，目光灼灼的看著他們的主心骨，他們的“神”。
“大強，去把會議室的投影儀推過來。”江北吩咐道。
眾人一愣。
慶功宴上，看投影？
幾分鐘後，一張巨大的銷售資料圖表，被投射在了牆壁上。
一條鮮紅的曲線，代表著JUMBO隨身聽的總銷量，正以一個陡峭的角度向上攀升，勢不可擋。
“看！師傅！咱們的銷量還在漲！這個月肯定能破五十萬臺！”趙大強指著曲線，激動地喊道。
“是啊，銷量在漲。”
江北點了點頭，然後又放出另一張圖。
這張圖上，是一條綠色的線，代表著單臺隨身聽的平均利潤率。
那條線，正在以一個微小但堅決的角度，緩緩下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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