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北反問，“降價了，我們的利潤從哪裡來？工人的獎金從哪裡來？新裝置的錢從哪裡來？”
“我……”趙大強語塞了。
“江北，我理解你的危機感。”
許青禾站起身，替大家說出了心裡話，“可是，現在集團所有的資金和人力都撲在隨身聽上。重新開一條產品線，風險太大了。萬一……失敗了呢？”
看著眾人臉上的疑惑和擔憂，江北知道，光靠說是說服不了他們的。
這些跟著他一路打拼過來的兄弟，被巨大的勝利衝昏了頭腦，他們看不見繁榮背後的危機。
“明天早上八點。”
江北沒有再解釋，只是揮了揮手。
“所有部門主管，到公司門口集合。我帶你們去看一樣東西。”
……
第二天一早。
一輛中巴車載著江北電子集團的幾十名高管，駛離了縣城。
車裡，所有人都沒說話，氣氛有些沉悶。他們不知道老闆葫蘆裡賣的什麼藥。
車子沒有去工廠，也沒有去市場，而是首接開到了省城最高檔的百貨大樓門口。
“下車。”
江北帶著眾人，走進了金碧輝煌的進口家電區。
在最顯眼的櫃檯上，擺著幾臺黑色的、做工精緻的電子產品。
“CASIO（卡西歐）財務計算器。”
江北指著那臺機器的價格牌。
“三百二十塊。”
眾人倒吸一口涼氣。
- “一個只能算數的破玩意兒，比咱們的隨身聽還貴？”趙大強不敢相信。
“對。”
江北點了點頭，目光深邃，“因為買它的人，是會計，是工程師，是國企的幹部。對他們來說，這是身份的象徵，更是工作的神器。”
他又帶著眾人離開百貨大樓，來到了省重點中學的門口。
正值放學。
穿著校服的學生們湧出校門，許多人手裡都拿著算盤，或者是一種國產的、反應慢得像老牛拉車的簡易計算器。
一個女孩因為沒帶算盤，被數學老師留下來罰站，急得首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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