省城，第一百貨大樓。
家電部的採購經理辦公室裡，冷氣開得很足，但馬衛國感覺自己像是在蒸籠裡，汗水把他的舊襯衫都浸透了。
“馬廠長，不是我不給你面子。”
採購經理靠在真皮老闆椅上，用指甲剔著牙縫，眼皮都懶得抬一下：
“你們紅旗廠的風扇是什麼貨色，我比你清楚。噪音跟開飛機似的，放我們商場裡，顧客連話都聽不清了。還賣？白送都沒人要！”
“不不不！劉經理，我們這次不一樣了！真的不一樣了！”
馬衛國急得滿臉通紅，把身後那臺通體雪白、造型簡潔的風扇往前推了推：
“您看！這是我們的新產品！請了……請了專家指導的！不響！風還大！”
“專家？”
劉經理嗤笑一聲，吐出一口茶葉末：
“就你們那破廠子還能請來專家？馬衛國，別在這兒跟我浪費時間了。趕緊把你的這些‘鐵疙瘩’拉回去，別佔著我們商場的道。”
侮辱。
赤裸裸的侮辱。
馬衛國的臉一陣紅一陣白，拳頭捏得咯咯作響。要是擱在半個月前，他可能就真的灰溜溜地把風扇拉走了。
但現在，他身後站著一個人。
一個讓他有了底氣的男人。
“劉經理是吧？”
江北從馬衛國身後走了出來。他今天穿得很隨意，一件白襯衫，一條牛仔褲，臉上掛著和煦的微笑，但那雙眼睛卻像鷹一樣銳利，看得劉經理心裡莫名一跳。
“你是？”
“我是他們的技術顧問，江北。”
江北指了指那臺白色的風扇，沒有跟劉經理廢話，而是首接提出了一個讓他無法拒絕的條件：
“劉經理，我知道你不信。這樣吧，你把這颱風扇擺在你們賣場最顯眼的位置，試賣三天。”
“如果賣不出去一臺，我不僅把風扇全拉走，還以我江北電子的名義，在《省日報》上給你們百貨大樓登報道歉，說我們的產品質量差，不配進你們的場子。”
“但如果……”
江北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：
“如果它賣出去了，賣爆了。那麼，你們商場以後所有的電風扇採購，都必須優先考慮我們。”
“而且，我要最好的櫃檯，最大的版面。”
劉經理愣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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