縣招待所,最大的會議室。
煙霧繚繞,幾十個來自周邊鄉鎮的“老闆”擠在一起,一個個神色不善,像是一群準備上戰場的公雞。
他們都是被江北那封“請帖”給“請”來的。
這些人,正是製造那些劣質隨身聽,敗壞江北名聲的罪魁禍首。
“媽的,這姓江的到底想幹啥?把咱們叫來,是想當眾羞辱咱們?”一個臉上長著痦子的男人小聲罵道。
“怕個球!他要是敢動手,咱們幾十號人,還怕他一個?”另一個光頭壯漢拍著胸脯,但眼神卻有些發虛。
就在這時,會議室的門開了。
江北穿著一身筆挺的中山裝,在一群黑衣保安的簇擁下,走了進來。
他沒有坐到主席臺上,而是首接走到了這群“老闆”面前,目光平靜地掃過每一張或心虛、或挑釁的臉。
“各位老闆,時間寶貴,我就不廢話了。”
江北的聲音不大,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,瞬間讓嘈雜的會議室安靜了下來。
“你們做的事,我都知道了。今天請大家來,是想給大家指兩條路。”
他伸出一根手指。
“第一條路,你們繼續做你們的假貨。然後,我每天派一百個質檢員,去市場上買你們的貨,買一臺,就去工商局舉報一臺。我再請省城的報社記者,挨家挨戶去你們的‘黑作坊’裡採訪,讓你們上上報紙,出出名。”
江北的語氣很平淡,但話裡的內容卻讓在場的所有人,後背瞬間冒出了冷汗。
在這個年代,要是被報紙點了名,那不光是生意做不成,人可能都得進去!
“你……你敢!”那個光頭壯漢色厲內荏地吼道。
江北看都沒看他一眼,伸出了第二根手指。
“第二條路,加入我的‘江北工業體系’。”
“你們缺技術,我給你們技術。你們缺標準,我給你們標準。你們缺銷路,我給你們銷路。”
“從今天起,你們不再是單打獨鬥的游擊隊,你們可以成為我的‘衛星工廠’。我提供核心零件,提供統一的外殼,你們只負責組裝。每組裝一臺,我給你們五塊錢的加工費。”
“五塊錢?”
底下立刻有人嗤笑:“我們自己做一臺能賺二十,憑啥只給你賺五塊?”
“憑我能讓你們賺得心安理得,能讓你們睡得著覺。也憑……”
江北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:
“……我能讓你們一分錢都賺不到。”
“兩條路,怎麼選,你們自己掂量。給你們十分鐘考慮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