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北站起身，把那本房產證推了回去：
“房子收好。我不要你的房，我只要你廠裡10%的乾股。”
“帶路。去你的廠子看看。”
……
紅旗電風扇廠，倉庫。
江北站在那一堆黑綠相間的“鐵疙瘩”面前，沉默不語。
馬衛國跟在他身後，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開一臺。”江北指了指旁邊的一臺樣機。
“嗡——嗡——嗡——轟隆隆——”
風扇一啟動，整個倉庫瞬間被巨大的噪音填滿，那聲音，真的跟開拖拉機沒什麼兩樣。
江北走到機器前，沒有碰扇葉，也沒有看電機。
他只是彎下腰，伸出一根手指，輕輕地在那沉重的、鑄鐵的底座上摸了一下。
然後，他又抬起頭，看了看那個墨綠色的、毫無美感可言的鐵網罩。
最後，他站在風扇前，感受了一下那微弱的風。
整個過程，不到一分鐘。
“關了吧。”江北說道。
噪音消失了，世界瞬間清淨了。
馬衛國緊張地看著江北，等待著最後的宣判。
“馬廠長。”
江北轉過身，看著這個己經被逼到絕路的男人，眼神平靜，卻像一把鋒利的手術刀，精準地剖開了問題的核心。
“你的風扇，有三個死穴。”
“第一，噪音。”
江北指著那臺機器：“你以為噪音是軸承的問題，是電機的問題。錯！根子在你這個底座上！鑄鐵底座太硬，不懂得卸力，把電機那一點點的震動放大了十倍！這叫‘共振’！”
“第二，外觀。”
江北搖了搖頭，語氣裡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嫌棄：“這顏色，這造型，醜得像是從上個世紀的防空洞裡挖出來的。馬廠長，現在是1987年了，老百姓也開始講究好看了。你這東西擺在家裡，辟邪都嫌它佔地方。”
“第三，也是最致命的——風。”
江北伸出手，在空中劃了一道弧線：
“你這扇葉的角度完全不對！它不是在吹風，它是在‘砍’風！它只是在把空氣攪亂，根本沒有形成有效的氣流！所以風量小，吹著還不舒服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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