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江總，成了！”
江北電子技術研究所，核心實驗室。
距離江北下達“魔盒”研發任務，僅僅過去了五天。
頭髮花白的王教授，帶著兩個佈滿血絲的黑眼圈，臉上卻洋溢著一種攻克難關後的、孩子般的興奮。他小心翼翼地把一個黑色的、方方正正的塑膠盒子，像獻寶一樣捧到江北面前。
“江總您看！按照您的思路，我們把遊戲邏輯都燒錄進去了！開機就能玩！”
實驗室裡，所有的技術員都圍了上來。他們看著那個其貌不揚的黑盒子，表情有些複雜。
有自豪，因為他們只用了不到一週的時間，就從無到有地創造出了一臺能玩遊戲的遊戲機。
但更多的，是失落。
“江總，這東西……是能玩。”一個年輕的技術員忍不住小聲嘀咕，“可它也太簡陋了。外殼是計算器剩下的廢料，螢幕是洋垃圾，晶片是‘牛屎芯’……這傳出去，會不會讓人笑話我們江北電子，就只能做這種低端貨？”
他的話，說出了所有技術精英的心聲。
他們是來造“中國芯”的，是來跟日本人、美國人掰手腕的。結果現在，卻搗鼓出了一個連三歲小孩都能玩明白的“玩具”。
這巨大的落差，讓他們感到一陣陣的憋屈。
江北沒有說話。
他的目光，從始至終，都落在那臺黑色的樣機上。
他沒有去看那塊被技術員們引以為傲的、寫滿了程式碼的電路板，也沒有去問晶片的功耗和良率。
他只是伸出手，把那個方方正正的黑盒子，拿在了手裡。
開機。
“滴——”
伴隨著一聲單調的電子音，那塊廉價的段碼液晶屏上，一個“T”形的方塊，緩緩落下。
江北的左手拇指，在方向鍵上輕輕一按。
“噗。”
那是一種沉悶的、毫無生氣的、彷彿按在一塊溼麵糰上的感覺。
沒有清脆的確認感，沒有迅速的回彈力。
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按沒按下去，首到螢幕上的方塊遲鈍地向左平移了一格。
江北的眉頭，瞬間擰成了一個疙瘩。
他又試著按了一下“旋轉”鍵。
“噗。”
同樣的感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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