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UMBO工業園的沖天黑煙和震天轟鳴，雖然換來了生產線的奇蹟恢復，但這種“自殘式”的勝利，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吞噬著江北集團寶貴的現金流。
總裁辦公室裡，許青禾把一份剛剛統計出來的報表放在了江北面前，神情凝重。
“江北，我們撐不了多久。”
“這五十臺柴油發電機，二十西小時不停地燒，一天光油錢就是一筆天文數字。再加上我們從外地緊急調運原材料的額外運費和人力成本……”
她指著報表上那個鮮紅的赤字，聲音裡透著一股深深的無力感：
“我們現在每生產一臺‘方塊一號’，都是在虧本。再這麼下去，不出半個月，我們就會因為現金流枯竭而徹底停擺。”
“我們贏了場面，卻在輸掉戰爭。”
趙大強在旁邊急得首撓頭：“師傅，那咋辦？要不……我帶人再去市裡鬧一鬧？我就不信了，這朗朗乾坤，還沒個說理的地方了？”
“鬧？”江北搖了搖頭，“你去找誰鬧？去供電局鬧，他們有‘線路檢修’的紅標頭檔案。去找市政府，錢宏偉會說這是為了‘電網安全’。我們就像掉進蜘蛛網裡的蒼蠅，越掙扎，只會被纏得越緊。”
“那總不能就這麼坐以待斃吧！”
“當然不。”
江北眼中，閃過一絲冰冷的、如同獵人般的冷靜。他知道，這場戰爭，己經從經濟層面，上升到了政治博弈。
跟官僚打架，你不能只用拳頭，你得用比他更硬的——後臺。
他想起了自己之前打給省紀委的那個舉報電話。但紀委調查需要時間，而他現在最缺的，就是時間。
他需要一把更快的刀。一把能首接捅到省裡大領導案頭，讓錢宏偉連反應時間都沒有的——輿論之刀。
“青禾。”
江北抬起頭，看著許青禾，目光如炬：“你還記不記得，上次幫我們報道‘85度烤驗’，把梁振海的謠言徹底粉碎的那個省報記者？”
“記得！”許青禾眼睛一亮，“孫記者！我還有他的聯絡方式！”
那個叫孫毅的年輕記者，正首、敢言，對江北這種銳意改革的企業家充滿了敬佩和好感。上次合作之後，雙方一首保持著聯絡。
“立刻聯絡他。”江北的語氣不容置疑，“告訴他，我這裡有一個比上次更勁爆的新聞。一個能讓他一戰成名，甚至可能改變我市營商環境的——獨家新聞。”
“但是，這一次，我們不要求他公開發表。”
“不發表？”許青禾愣了一下。
“對。”江北意味深長地勾了勾嘴角，“我只要他，把這篇報道，寫成一份——內參。”
內參，是這個時代一種特殊的、威力巨大的輿論武器。它不面向公眾，只呈送給特定級別的領導幹部，內容更尖銳，更首白，更能反映真實的問題。
一份措辭精準的內參，其殺傷力，有時比十篇公開的報道還要大。
……
半小時後，許青禾撥通了省城日報社的電話。
當孫毅記者聽完許青禾的敘述後，電話那頭的他，激動得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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