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毅文思泉湧,奮筆疾書。他沒有用任何煽情的詞彙,只是用最客觀、最冷靜的筆觸,白描般地記述著JUMBO工業園正在發生的一切。
但他巧妙地將敘事角度,放在了一個極高、也極具殺傷力的位置上。
文章的標題,他反覆推敲,最終定格在一行讓他自己都感到心驚肉跳的問句上:
【一家明星創匯企業的艱難生存:我們為何有電不敢用?】
文章的開頭,他先是用大量資料,羅列了江北電子集團在過去一年裡,為本市帶來的巨大經濟貢獻——解決了多少就業,繳納了多少稅收,創造了多少外匯……將江北塑造成了一個“改革先鋒”、“致富標兵”的光輝形象。
緊接著,筆鋒一轉。
他用近乎白描的手法,細緻地描繪了JUMBO工業園此刻那壯觀而又悲愴的景象——幾十臺柴油發電機噴吐著滾滾黑煙,馬達的轟鳴聲晝夜不息,工人們在刺鼻的空氣和巨大的噪音中堅持生產,而成百上千噸從全國各地運來的原材料,因為運費高昂,正像一座座小山一樣堆在廠區……
“……一邊是國家電網近在咫尺的電塔,一邊卻是企業自備的、成本高昂、汙染巨大的柴油發電機組。JUMBO集團並非沒有電,而是‘不敢用’,也不能用。一張以‘線路檢修’為名的通知單,就足以讓這家為我省出口創匯立下汗馬功勞的明星企業,陷入停產的絕境……”
“……我們不禁要問,在這場看似正常的‘線路檢修’背後,是否存在某些不為人知的‘線路問題’?我們引以為傲的營商環境,是否正在被某些看不見的手所汙染?我們的改革先鋒,為何在自己的家鄉,流血又流淚?”
文章的最後,他沒有給出任何結論,只是用一連串充滿了憂患意識的問句結尾,將矛頭,精準地指向了問題的根源,也指向了那些應該為此負責的人。
凌晨西點,稿件完成。
孫毅親自把它送到了總編的辦公桌上,並在上面蓋上了一個鮮紅的、代表著最高密級的印章。
【絕密·急件·呈省委主要領導參閱】
……
第二天,上午九點。
省政府,副省長李愛國的辦公室。
李愛國剛剛結束一個會議,正端起茶杯準備喝口水。他的秘書輕輕地走進來,將一份剛剛從省報社送來的紅色資料夾,放在了他的面前。
“領導,這是今天的《國內動態清樣》,報社那邊說是急件。”
李愛國點了點頭,打開了資料夾。
當他的目光,落在頭版那篇用加粗黑體列印的標題上時,他的眉頭,瞬間擰成了一個疙瘩。
【一家明星創匯企業的艱難生存:我們為何有電不敢用?】
他看著“江北”這兩個熟悉的名字,又看著那些觸目驚心的描述,端著茶杯的手,停在了半空中。
辦公室裡的空氣,開始一點點變冷。
PS:感謝@零零散散的韓猛大佬打賞的1個花;
感謝@名畫大佬打賞的3個用愛發電;
感謝@黑水湖的菡雲芝大佬打賞的3個用愛發電;
感謝@使用者11160839大佬打賞的3個用愛發電;
感謝@暴風島的呂橫戈大佬打賞的2個用愛發電;
;電發用個2的賞打佬大眾蘇的魚鱔煸乾吃@謝
;電發用個1的賞打佬大煙紫生爐香照日@謝
;電發用個1的賞打佬大龍雲潘的殿臾@謝
;電發用個1的賞打佬大國想理想夢@謝
!謝謝謝謝!賞打的們佬大謝
~更加們你為,矩規老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