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錢!我給他送過錢!”
“為了打通法院的關係,我在上個星期,給了他整整兩萬塊的現金!就在他辦公室裡!他當時還嫌少,說這點錢連請法院的領導吃頓飯都不夠!”
“還有!上個月他過生日,我託關係從香港給他弄了一塊勞力士的金錶!就是那種滿天星的!花了我五萬港幣!他收的時候,嘴上說‘你這太客氣了’,手可一點都沒慢!”
吳天雄像個輸光了所有籌碼的賭徒,開始瘋狂地出賣自己的“盟友”,希望能換回一點點寬恕。
“對了!他還……他還有一個小賬本!”
吳天雄像是想起了最關鍵的東西,激動得差點從椅子上站起來:
“他有個情婦,在市裡的百貨大樓當經理。他很多見不得光的收入,都記在那個女人家裡的一個小賬本上!我親眼見過一次!那個本子是紅皮的,就藏在她家臥室床頭櫃的夾層裡!”
審訊室裡,一片寂靜。
兩位預審員對視了一眼,都從對方的眼中,看到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和凝重。
他們知道,這條魚,比他們想象的……要大得多。
“很好。”
老預審員終於點了點頭,他把一份早就準備好的筆錄和一支筆,推到了吳天雄面前。
“把你剛才說的所有話,一字不漏地寫下來。時間,地點,人物,金額,都寫清楚。”
他的聲音裡,帶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誘導:
“想清楚了再寫。這是你……立功贖罪的唯一機會。”
“我寫!我馬上就寫!”
吳天雄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拿起筆,趴在桌子上,奮筆疾書。
他不知道,自己寫下的每一個字,都在為錢宏偉那座用權力和貪婪構築的大廈,拆掉一塊磚,卸掉一根梁。
當他用顫抖的手,在寫滿了整整十頁紙的供詞上,按下那個鮮紅的手印時。
他感覺渾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,整個人虛脫般地癱倒在椅子上。
辦公室的門開了,市局的一位領導走了進來,拿起了那份沉甸甸的供詞。
“立刻傳真給市紀委的王書記。”領導的聲音裡,帶著一股雷霆之勢。
“另外,通知經偵和二隊,立刻對錢宏偉及其所有社會關係,進行二十西小時布控!”
“準備……收網!”
窗外,天己經矇矇亮了。
但對於錢宏偉來說,這個黎明,帶來的不是光明。
而是末日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