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咕咚。”
一個老工人緊張地嚥了口唾沫，感覺自己的心臟都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。
他這輩子，連做夢都不敢夢到這麼多的錢！
“現在，開始發獎金。”
江北拿起一份名單，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裡。
“生產一組，車間主任，李大壯！”
李大壯愣了一下，隨即在眾人羨慕的目光中，手腳都不知道該怎麼放地走上了臺。
“老李，今年辛苦了。”
江北沒有多說，只是從那錢山裡，隨手抓起厚厚的一沓錢，又抓起一沓……足足抓了五大沓，用一根橡皮筋捆好，塞進了李大壯那雙因為激動而劇烈顫抖的手裡。
“五千塊。這是你的。”
“五……五千？！”
李大壯感覺自己的腦子“嗡”的一聲，一片空白。他看著手裡那磚頭一樣厚的鈔票，腿一軟，差點沒給江北跪下。
“下一個，質檢部，劉梅！”
一個三十多歲的女工，紅著臉走上臺。
“劉大姐，你上個月發現了一批有瑕疵的按鍵，為廠裡挽回了損失。這是你的特別貢獻獎，三千塊。”
……
“下一位，研發部，王教授！”
“王老，您是咱們的定海神針。這是一點心意，十萬塊，您拿好。”
……
一個，又一個。
名字被唸到的人，一個個表情恍惚地走上臺，又一個個如同在夢裡一般，捧著一沓沓厚厚的、沉甸甸的鈔票走下來。
他們中，有的是跟了江北最早的元老，有的是剛剛從國營廠合併過來的新人，有的是掃地的阿姨，有的是食堂的大師傅……
只要是努力幹活的，人人有份！
臺下，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工人，看著自己手裡那厚厚的、足足三百塊的獎金，再也控制不住，捂著臉，蹲在地上，像個孩子一樣，嚎啕大哭。
他想起了自己在舊廠裡，為了二十塊錢的過節費，去求爺爺告奶奶的樣子。
他想起了自己曾經因為發不出工資，過年連塊肉都不敢給孫子買的窘迫。
而現在，這個年輕人，用最首接、最粗暴、也最震撼人心的方式，告訴了他什麼叫——尊嚴！
“咔嚓！咔嚓！咔嚓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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