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按照賭約……”
佐藤首起身，他轉過頭，對著身後那個同樣臉色慘白的助手，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，下達了命令。
“把東西，拿過來。”
那個助手渾身一顫，他看著佐藤，嘴唇哆嗦著，似乎想說什麼，但在接觸到佐藤那冰冷而又決絕的眼神時，他所有的話都嚥了回去。
他從那個一首隨身攜帶的、上了密碼鎖的黑色皮箱裡，小心翼翼地，取出了一個用牛皮紙密封得嚴嚴實實，上面甚至蓋滿了紅色“絕密”印章的——檔案袋。
那檔案袋不厚，但那個助手捧著它的時候，手卻在劇烈地顫抖，彷彿捧著的不是紙，而是森下重工的——心臟。
他走到佐藤面前，將檔案袋遞了過去。
佐藤接過檔案袋，他的手指，在那幾個鮮紅的“絕密”印章上，輕輕地摩挲了一下。那雙狹長的眼睛裡，閃過一絲難以言說的痛苦和不捨。
但他沒有猶豫。
他捧著那個檔案袋，像是在進行某種莊嚴的儀式，一步一步，走到了江北的面前。
“江桑。”
佐藤將那個代表著森下重工核心機密的檔案袋，雙手奉上，遞到了江北的胸前。
“這是我們森下化工最新的‘M-87型高抗衝擊ABS’塑膠的完整配方資料，和全部的工藝流程。”
“從今天起，它，屬於你了。”
“我只希望……”
佐藤看著江北，看著這個讓他嚐到了職業生涯最大慘敗的年輕人，聲音裡，第一次帶上了一絲真正的、屬於技術人之間的敬意。
“……您能用它，做出更好的東西。”
“不要……不要辱沒了它。”
江北伸出手，接過了那個沉甸甸的檔案袋。
他沒有說一句感謝，也沒有說一句嘲諷。
他只是看著佐藤，平靜地點了點頭。
“我會的。”
得到這個承諾，佐藤彷彿被抽乾了最後一絲力氣。
他轉過身，對著他那群早己面如死灰的下屬，揮了揮手。
“我們走。”
沒有再多看一眼那臺昂貴的機器，也沒有再多看一眼那套神奇的模具。
這群來時氣勢洶洶、不可一世的日本人，此刻卻像一群打了敗仗的殘兵，一個個低著頭，弓著背，腳步虛浮地，默默地走出了這個讓他們蒙受了奇恥大辱的車間。
當那幾輛曾經無比囂張的黑色皇冠轎車，像送葬的靈車一樣，倉皇逃離工業園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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