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，跪在那兒哭的，可能就是我了。”
江北沒有說話，只是搖上車窗，淡淡地吩咐道：
“回公司。”
……
JUMBO集團，總裁辦公室。
與外界那一片哀鴻遍野的蕭條景象不同，這裡，溫暖如春，秩序井然。
巨大的會議桌前，JUMBO集團所有核心高管，和幾十個“江北工業圈”的鄉鎮廠長，齊聚一堂。
但氣氛，卻異常凝重。
許青禾，這位剛剛從“臥底”生涯中迴歸的鐵腕CFO，正站在巨大的投影幕布前，用一支教鞭，指著上面一條條觸目驚心的曲線和資料。
“各位，這是集團上個季度的財務報告。”
“如大家所見，隨著搶購潮的退去，和國家銀根的全面緊縮，我們的銷售額，也出現了斷崖式的下跌。相比於半年前的峰值，跌幅高達——百分之七十。”
“我們下游的幾百家經銷商，超過一半都因為資金鍊斷裂而倒閉。我們目前賬面上的應收賬款，高達西百多萬，其中至少有三百萬，將成為——死賬。”
“轟——”
一個個冰冷殘酷的數字，像一盆盆冰水，澆在在場每一個人的頭上。
剛剛因為打敗了日本森下、擊潰了臺灣鴻海而膨脹起來的自豪感，瞬間被嚴峻的現實擊得粉碎。
“許……許總……”鐵頭李的臉色有些發白，他看著那根下跌的曲線，聲音都在發抖，“那……那咱們……咱們不會也跟李老六一樣，要……要完蛋了吧？”
所有人的目光，都下意識地投向了那個坐在主位上，始終一言不發的江北。
“慌什麼？”
許青禾的聲音，清冷而自信。她切換到了下一頁。
那是一張截然不同的、代表著集團內部健康的財務狀況的圖表。
“但是。”
“因為江總在半年前，做出的那個在當時看來‘不可理喻’的決定——堅守質量、放棄產量，並且，將我們所有的利潤，都提前換成了最優質的、價格處於歷史低位的原材料。”
“所以，我們現在，沒有一分錢的銀行貸款，負債率為零。”
“我們的倉庫裡，囤積著足夠我們滿負荷生產一年的、最頂級的巴斯夫塑膠粒子和高純度銅材。”
“最重要的是……”
許青禾的目光掃過全場，最後，落在了那張代表著集團現金流的、最關鍵的圖表上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用一種近乎自豪的語氣，宣佈了那個足以讓在場所有人再次瘋狂的數字！
“我們集團目前的銀行賬戶上，還趴著一筆高達……八百七十萬的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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