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坐在江北的右手邊，手裡拿著鋼筆，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“江北。”
許青禾抬起頭，那雙清冷的眸子首視著他。
“你知道你在幹什麼嗎？”
“我剛才算了一下。”
“如果停止還款，我們最多能擠出五萬塊錢。”
“這五萬塊，買不了多少銅。但卻會立刻引爆我們和所有債權人之間的信任危機。”
“這不是豪賭。”
“這是自殺。”
面對全場的質問、反對和質疑。
江北沒有發怒。
他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。
他只是緩緩站首身子，伸手從口袋裡掏出一塊乾乾淨淨的白手帕，慢條斯理地擦去手上的泥水。
“你們以為，這是自殺？”
江北將手帕扔在桌上。
“那是因為你們站得不夠高，看得不夠遠。”
他指著桌上那塊紅銅錠。
“你們覺得這是破銅爛鐵，是垃圾。”
“但在我眼裡，它是整個現代工業的血液！是電器、通訊、基建絕對離不開的核心骨架！”
“它現在的價格，己經跌穿了開採和冶煉的成本線！”
“這意味著什麼？”
江北的眼神瞬間變得極具壓迫感，掃視著在場的每一個人。
“這意味著，現在的價格，是違反商業常識的！”
“是那些投機者因為恐慌、因為資金鍊斷裂，而發生的踩踏式拋售！”
“市場只是生病了，不是死了！”
“一旦國家開始重新刺激經濟，一旦市場需求出現哪怕一絲一毫的反彈！”
“這種跌到地獄裡的硬通貨，就會像被壓縮到極致的彈簧一樣，爆發出你們想都不敢想的恐怖漲幅！”
江北的拳頭猛地砸在白板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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